【韦伯】将战略图铺开在那一只信鸽面前。
“明天,冬木警方会引导卫宫士郎前往被美杜莎杀死的那一户的现场,将死亡的原因变更为Lancer导致的。”
“这样一来,Assassin将不得不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时间节点。”
【韦伯】说道:“而这会让他和在惯性里被召唤的暗杀者宝具不一致。”
“不论他采用什么方法杀死了Caster,相应的论据都会不具备说服力。”
“现在,只剩Rider突围的问题需要解决了。”
在开启的门扉前,【韦伯】将那份被列为绝密的信纸塞进信鸽腿上的小筒。
“Rider,你一定要抓住唯一的机会。”
……
于是——
就像*军在被围剿的同时也进行着反围剿一样。
陆军和海军开始合围。
接到来自指挥部的命令后,伊斯坎达尔将心中的平原尽可能地拔高,将其提高道像是高踞于山谷的一处断崖。
如今,翻涌的黑泥和金色的沙丘好像交会的潮水,重重的撞在一起。
而来自【心象】的灼热酷风也更加热烈,将空气中诅咒的黑雨蒸发成蒸汽。
征服王双手抱胸,披风招扬,发出哗哗的鼓动声。
高耸的沙丘此刻将他像一面旗帜高举在那里。
他的视线终于得以越过整片战场了——就越过向着沙丘集结的方阵,越过如波涛般起伏的黑泥之潮,与对面那一座拦在面前的红黑色海峰平齐。
在那些黑泥中攒动的阴影面前,如今圆藏山和他的军队看起来渺小的可怜。
但以弱胜强才是王者的征服之道,即便是看起来不可战胜的自然也是如此。
“打算吃下朕的军队,掠夺走朕的灵基吗?!”
金色的沙丘配合着王者的声音震动着,每一粒沙砾如今都随着他的心脏跳动。
“哈哈,朕也要再突破一次俄阿诺克斯之海!”
对面就是目标。
“全军听令——”
伊斯坎达尔抬起右臂,周围的传令官仿佛与自己的王心意相通般地挥动旗帜。
“——向寺院突围!”
……
在构成陆军中轴的长枪方阵冲锋之前。
在号角声里,军阵后方的弓箭手射出一堵箭墙。
离弦之箭发出如枪击或者大炮的巨大声音,密集地从地面向天空坠落。
而且,与常识中发射后动力会越发衰减不同,坠落的箭矢仿佛得到了额外的动力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它们像是十几公里宽、几公里候的火箭一样推进。
在箭羽的尾部,加速造成的冲击波制造出一环又一环羊毛毯一样密实的云层。
而它们撞击黑泥表面时发出的声响则完全不同。
明明这样的速度下水面也会像水泥地坚固,像鹦鹉螺号面对大漩涡时一样。
可海面被那抹紫色的身影赋予了意志,变成了柔软如同发丝一样的生命。
黑泥翻涌起来。
准确的说,是像恶狼背脊的毛发一样直立起来。
伊斯坎达尔和他的军队如今简直利立浦特王国里的小人一样面对着这头巨狼。
虽然两军相撞的场景分外古怪,但这头巨狼此刻像神话里承载着山峰的生物一样抖落那些毛毛细雨,张开嘴。
喷吐的恶气将洁白的云层染黑,粘结松散的沙粒形成想人头大小的石块。
妖魔般飞沙走石一样的风暴降落到军队里。
石头只能用石头应对。
“——投石!”
Rider大军毫不畏惧。
方阵沿着这头“巨狼”的尖细的吻部向上。
石弹在这种距离上的杀伤力远高于箭矢。
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如发丝的紫色树木被击得粉碎,向外迸溅出黑色的液滴。
它们落在顽固的金色沙丘上继续蠕动,在变作狼犬之前被支起的长枪刺散。
但是还不够。
马奇诺方阵最大的缺陷就是不适合在山地战斗。
过去在平原上,即便再多的狼犬也能应付,但在紫色的树林里,它们可以从树冠的任何方位向下袭击。
因此,在这样无匹的数量面前,英灵们更多地列在军阵当中作为支援。
伊斯坎达尔也不例外。
就像过去偷偷带着大军绕过【联合塔】的封锁一样。
他的神威车轮如今便是沙丘本身,承载着整支军队沿着被压倒的林木驶向更高处,试图沿着树冠构成的公路前进。
而那些狼犬则不时将它的轮轴扯得陷下,然后又被骑射的箭雨和石头伐倒,重新向上突破到林海的海面。
Rider骑着布西发拉斯重载最前面,怒发冲冠,白色的雷光一刻也不曾熄灭过。
“继续前进!”他引导布西发拉斯向前冲锋,怒吼道,“冲锋只要停下来就会被这些东西包围!”
而就在这时,漆黑的天空亮起来了一个点。
……
仿佛重力越过某一个临界点突然反向一般。
在南美洲乌拉圭超空洞的上方,或者说下方。
一艘金灿灿的战舰如今以船底朝天,船帆向下的姿态从云层中破出。
桅杆像长矛一样直指下方的战场,船身像在大海上劈开浪花一样劈开空气。
【阿尔戈号】正在下降。
被激活的星之船由如月亮一样的太阳炉供能。
在船艏的最前方,俄里翁将将名为猎户座星空的一部分化作概念握在手中。
“看招!被射中、打飞到月亮的尽头吧!”
弓弦被俄里翁拉满。
小熊挽起星之武装。
天上的星群同时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脉动,一道光线从阿尔戈号船艏垂直射入下方黑色大群的正中心。
“——吾之箭矢无兽弗届(Orion Orkos)!”
作为【超人俄里翁】的宝具之一,这一招能在敌人是魔性、魔兽的情况下,让对手所有防御系统的技能、宝具等全部无效,并加以攻击。
最重要的是,这是专门用于应对无限增殖类的敌人的必杀技。只需还在弓箭的有效范围内,就能自动不断杀戮。
于是——
在光线接触黑泥的瞬间,它像是以被消灭的恶意为食一样向外铺展开来。
……
而在黑海的另一端,另一艘船也在进行进攻。
【黑胡子】此刻正在一艘木质帆船的主桅横桁上。
他把自己绑在主桅,为在下方操控大炮的弗拉特提供陆军冲锋的前方路径。
带着白光的炮弹如同陨石一样往下,穿过几万里的云层落入到树林里。
如果没有他们的指引,不论是阿尔戈号的射箭还是骑兵的冲锋都找不到位置。
此刻,黑色的海洋中间像被风往下吹处凹陷一样出现一小块白斑。
重叠的白斑如同万花筒里横着的镜面搭成一条长梯,蒸发出一条甬道。
【黑胡子】现在拼命摇其手中的长绳,让副桅杆上吊着的铜钟发出声响。
“蒸发黑泥的速度跟不上它回流的速度!尼莫!你们还有五十秒钟!”
“快!让阿尔戈号借这个机会把人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