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间桐樱】真正的目标不是寺院,或者寺院下方的圣杯仪式。
她知道任何人都不会允许自己成功靠近它。
不论局面看起来有多利于自己,有多接近成功,这都只是其他人试图削弱自己、浪费自己的力量的陷阱。
“还有一个在不靠近圣杯的前提下,能令我足以在五战中出现的方法。”
她告诉自己,“只需要杀死爱丽丝菲尔就好。”
……
⌈——Ct.2004.1.X⌋
如果说在这片【无尽怨念之海】中出现浮岛式的小山或者干燥金黄的沙丘是一种奇迹,那么出现一片绿林则是完全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此世之恶里,怎么会有绿色而有生命力、富有积极概念的树木呢?
但摆成八卦阵势的银丝却巧妙地将这片世外桃源隐藏在历史的角落里。
它来自【藤村幼河】做过的最勇敢的行为——
这家伙在《爱因兹贝伦咨询室》的【历史惯性】结束的最后时刻,直接把爱丽丝菲尔从四战直接拉到的五战的七八年前。
然后借由未来卫宫士郎曾经目睹过她们这一点,悄悄转移到了现在的节点。
这也是【扎伊德】不知道自己被循环的第三十三次。
在他看来——
自己终于第一次要靠近那堆燃起的篝火了。
老实说,眼前的情况给他一种分外熟悉的感觉。
“奇怪,这些银丝?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也许是因为自己人格统合时出现的小差错,他的记忆对此只有模糊的印象。
但能感觉出好像是一个很不好残酷的过去。
是仍然屈伸于言峰绮礼时的可怕遭遇吗?
被主人当作炮灰,主动派去送死,然后被那个金闪闪的英灵轻易射死在——
自己当时被联盟救了!
如今,白色面具下方的那张脸变得阴沉下来。
也许是因为【CYZ效应】那无所不能的影响。
虽然很吃力。
但因为扎伊德同样延续了那份弧光,他能一点点如盲人摸象般地回忆起来。
而且这不会有错,也绝不是其他人植入的记忆。
效应的恒定性不存在被修改和变更的可能。
那么,是【联盟】在后面放弃了自己?他们在利用完自己后将之抛弃了?
脑海里的记忆一点一滴变得清晰起来,并不是联盟放弃了自己,而是自己被现在的御主给转变了。
现在,记忆更近一步。
自己在被淘汰后进入了圣杯的内部,见到了——
“去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火堆旁响起来。
【爱丽丝菲尔】抱住藤村幼河投射出去。
“决定是你了!能够击败因踩到结界而被发现的扎伊德先生的冬木之虎!”
……
“伊阿宋!这边又找到它的信号了!”
水兵尼莫在对外频道里高喊道,“他现在在你们东南方往上三点钟方向!”
追踪扎伊德的信号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他又消失了!”
嗯,就像是这样。
黑泥是活动的海洋,而在上面漂浮的圆藏山和柳洞寺也是活动的山寺。
如果不是鹦鹉螺号里寺院靠得足够近,上面搭载的技术足够先进。
想要在一片大海里锁定一个懂得时空跳跃的刺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上足足一万万倍。
好在,【侦探】的推理之光能透过短暂打开的甬道透到下面来,潜艇如今擦过正在合拢的黑泥壁,借助直接被时空告诉的答案来到过去。
来到——Ct.2004.1.X。
……
“这是一个【循环】。”
伊阿宋在出门的时候就被告诉这件事了。
在2004年的2月1日并没有前往五战的方法。
同一个时间节点里不可能既出现藤村大河也出现藤村幼河一样,起码现在还不能。
如今那片大海已经被上升的陆军和下降的海军压缩了很大一部分了,而这也是【心象】奇特的地方。
这好比物理法则正常的【宇宙】里气体会因为热运动扩散到整个空间。
在【型月宇宙-001】中则是【心象】会无限扩展到没有意识到“其他人”的地方。
“它实际上指的就是本宇宙的时空本身,空间结构本身是从无到有出现的。”
因此,海峰的顶端,那片在阿尔戈号与安妮女王复仇号的夹击下,柳洞寺外的海域终于变得狭窄起来。
在【柳洞寺】之中。
柳洞零观已经能看见退潮后出现的新都大厦。
他还能看见较小一点的风暴和台风在山寺下方的不远处的校园外肆虐。
那是【奥丁】召唤出海姆冥界引来的风暴。
是被【间桐樱】承认,必须出现的狂猎之风。
如果她否决那一刻、选择怨念之海唤醒,未来库丘林和她合作的因果链便等于被她自己亲手破坏。
因此——
完全不需要正面和具有无限黑泥的【间桐樱】对决。
黑泥之海的表面积在未来的蒸发和净化下立刻缩小了三分之三(近似),从谷底到峰顶的距离不足三百米高。
阿尔戈号占据着天空峰顶的正上方,船艏的太阳炉将整片山峰笼罩在光芒之下。
而安妮女王之复仇号在右侧掩护,上面三十多门舰炮保持不间断的射击。
更重要的则是新都大厦最上方的天台。
上面的尖顶闪烁着醒目的红色灯光,但是灯光却是在那一架Lancer会感到熟悉的、消防飞机的机翼上。
……
就像昨日所说。
由于对【循环】的本质完全不了解,【间桐樱】其实搞错了一件事情。
并不是只要在过去杀死了库丘林或者美狄亚,便能阻止未来的发生。
在反向流动着的未来,尚未发生的过去,同样会确保已经发生的未来。
反攻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