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引致的沉默有如蜜蜂振翅的嗡鸣,它让那持弓的英灵心焦,让拿剑的骑士不解。
但对于少年和少女而言。
天空丝带的呈现、圣堂教堂的变化……乃至时间上的混乱,亦或者旧敌人的逃脱和新敌人的出现。
线索如同蜜色的花粉洒在朴实客厅构成的小小蜂房里,让远坂凛和卫宫士郎沿着自己所知道的寻踪觅影。
倘若说再早个一天半天,不论是Archer还是Saber的陈述,都会遭至他们御主的质疑。
但如今却不如此。
仿佛有一种奇特而奇异的氛围令肉做的头脑困恼;
似乎存在着古怪又古诡的力量让灵造的精神发晕。
当这英灵的卫宫士郎为超脱常理的演绎烦躁,想要强行地遏制那不愿见的景致时。
那活人的、圣人的士郎卫宫却快活地接纳银白的光泽,让自己回忆沿着电话线,小小地一窥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士郎,我想我们现在的情况变得很危险了。”
Saber望着大概是因为他们侦查的情报有些发懵的二人。
她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提议先找一个新的据点。
“Lancer很可能和其他职阶的英灵合作,他之间找到过宅子里,我们应该换一个安全的地方作为工坊。”
紧接着,也许为了表示对自己还有士郎的英灵的赞同,更有可能的情况是缓和气氛。
远坂凛先从这么快便得到了验证的惊讶情绪中脱离出来,转头望向卫宫士郎。
“啊,的确,Lancer曾经找到过这间宅子呢。”
“士郎,我们要不要在这里再等一天看看?”
卫宫士郎并没有立刻给出什么回答,他思考着什么,随后把目光移向了Archer。
如今,Archer脸上的复杂情绪是掩盖不了的。
而自己虽然只在那里学了一点侦探的皮毛,从他的微表情里找出一丝端倪并不难。
想了想,就学着那样的方式,以一种令人信服和冷静的话语,用抛出的疑问开始话题。
“Archer、Saber,我想你们一定很奇怪,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发生了什么吧?”
“但——”士郎顿了顿。
“我们现在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讲述昨天,也就是这个月的第二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
因此,在卫宫士郎回忆和思考的叙述下,远坂凛补充的声音里。
Archer和Saber听到了一个另外的视角的故事。
……
实际上,这个故事在未来于【联盟】里非常有名。
尤其是其中一些记录了【第五次圣杯战争】的第二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及,那位已成一段传说的卫宫士郎,【心象】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化。
以下是《冬木市御主卫宫士郎的生活经历与惊人冒险》(简称《【第二天】冒险记》)的序章的开头:
⌈在经历了在第一天和第二天空隙里,那令人头脑发晕、目不暇接的事故后。
我终于明白了圣杯战争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
回过头来看,每一天的时间都是十分宝贵而且紧凑的,但我必须指明的是,更重要的是它们的顺序,以及这种排列的顺序的意义。
从具体的,仅以正向流动的时间线来看,战争真正爆发的时间界限是在2004年1月31日,也即周六晚上,第二天凌晨的两点的时分或者更提前一些。
这部分记忆本该由我当时的友人远坂凛来补充,但出于某种原因,在这里只能由我来大致地推测她召唤出Archer的时间节点。
在1月31日那一天,她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浪费那一枚宝贵的令咒。
同时,我也在当天晚上离开学园的时候,在交叉点得到了伊莉雅的告诫,提示我早一点将真正的英灵召唤出来。
而当时间来到下个月。
也就是真正的【十年战争】开始的时候,在2月1日——这一天实际上发生了许多事情。
除去柳洞寺的战役、圆藏山的战役(和前者不一样),以及许多次关于冬木市的战役,例如十字路口的谋杀案。
过去的许多战争、案件都发生在这一天里。
当然,在那一天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发生,因为线索对于当时尚且不是侦探的我来说实在是太过隐晦。
值得一提的是——
在那个时候的我便已经展现出了能够成为一名侦探的天赋。
因为,我已经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就将未曾篡改的案发现场,其中被掩盖的线索牢记。
除去这些,总体而言,这一天除了晚上照例的【梦境】,也就是相反的【时间线】外,它是我度过的最后一个平凡的夜晚。
然后便是二月二日。
在二〇〇四年二月的第一个第二天里,发生的和我过去陈述过的事情一般无二,与【历史惯性】里所发生的也只有很细微的区别。
从米花町中心医院赶至穗群原学园后,遇见了离开学校、警告我的慎二,并在寻找凛的过程里,意外发现了前来追杀她的Lancer。
事实上,那应该是时间第一次出现异常的时候。只不过,因为我当时正处于梦境之中,从而忽视了那被折叠了的半天。
因此,当【时间线】循环到这一天傍晚的时候,我又一次目睹了英灵之间的战斗。
并且,在和凛逃离【梦境】(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一段【循环】)的过程中,第一次杀死了Lancer,并召唤出Saber作为御主正式参战。
而正是在第二天的晚上。
在脱离了名为奥丁的神灵的追杀后,我和凛在大概十点到十一点时分,抵达了还未被【循环】彻底吞没的圣堂教会。
并且,从神父言峰绮礼那里得知了【圣杯仪式】已经被三大势力篡改过的真相。
实际上,在当时已经有种种可疑的痕迹宣誓了这一点,但就像我并未从凛所表现出来的动摇和神父对于过去那份古怪的描述里发掘出真相来,我错过了那十分重要的线索。
回过头来看,我对第一个【第二天】的线索的遗失给后来的我造成了许多的麻烦。
而更重要的是——
紧随着那巨大而第一次听闻的信息量而来的,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袭击,而这份袭击对于当天的线索是毁灭性的打击。
因为它也真正意味着第一个第二天的结束。
意味着我看到那蓝色的时间环带升起的时候,已经身处在我亦不自知的,正向流动的时间的反面了。⌋
……
从被蓝色的阳光打理得平整得庭院上望去,有玻璃丝绸美感的环带非常惊艳,像天空中望着太阳的空洞洞的瞳孔。
这两道圆环般的瞳孔既是朝阳新长出来的一对望远镜,也是挂在染布机上,将布匹吊着浸入染料的勾环。
天空仿佛丝绸编织的缎布一样穿过其中,被太阳用有力的目光锻打得蔚蓝而澄澈。
虽然美丽,但这样的景致却被卫宫士郎称作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