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抛开学园和教会独自拿到圣杯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但远坂凛恰恰就有名为“不服输”的特性。
在和卫宫士郎对完脑海里的记忆,将士郎记忆里和现实对不上的地点圈出来以后。
这个机敏的少女觉得自己已经搞清楚了一切了。
“好吧,刚好我也想要更有挑战一些的谜团。”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为了这个笨蛋,用上过去你在侦探学园里学到的那些东西,拿到圣杯,把父亲还有母亲重新带回来。”
没错,就这样简单。
至于这其中到底会违反多少条校规,又或者可能遇到多少可怕的危险,对于坚强的凛来说都不是问题。
凛低头看向桌面,一张冬木市地图和另一张有些别致的地图重叠在一起。
那是一张很薄的、能透光的塑料纸,上面绘制着卫宫士郎记忆里的冬木地图。不过主要的街区和地点只有一些用水笔圈出来的轮廓。
老实说,如果不是出于对卫宫士郎无差别的信任。
远坂凛真的很难相信另一个世界的冬木市这么小。
例如,你可以很清晰地看出两条未远川的区别。
卫宫士郎画的未远川看上去像是一条小溪,而不是能够将整座本州岛的西部都分割成两瓣的洪流。
还有,由于深山町和新都的中间突然多出来那么大一片空地,这使得他不得不将塑料纸上的河流都分割开了。
还用两条歪歪扭扭的曲线间隔这一大块空白的地方。
唔,看起来就好像米花町被淹没在未远川澄澈而又舒缓的碧波下,又或者是被那边漫长的河堤秘密围拢起来的海底基地。
好在,这使得地图看起来刚好不会让那些有异常的地方显得太过拥挤。
远坂凛望向两张纸上没有重叠在一起的地方。
然后,她抬头看向似乎同样在认真思考行动对策的卫宫士郎——嗯,她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其实是在他们之间的“进度”太快了。
在敲了敲桌板把士郎的注意吸引过来后,远坂凛伸手指向需要调查的地方。
事实上,出于对自己的记忆、父母的过去以及许多事情的考虑,远坂凛决定先从和自己也有关的地方调查。
她先指了指最中心的空白处,然后指向本州岛南边的那一个大坑。
远坂凛说:“士郎,学园都市肯定是要调查的,然后是柳洞港和冬木海港。”
“如果有人想要把圆藏山从地图上抹去,这说明那里一定隐藏了什么。”
看到士郎没有反对这个顺序,她继续往下说。
“然后,是靠近大桥的海滨公园、变更为了迦勒底天文台的圣堂教会,以及不知为何取代了被整个拆迁的凯悦饭店的星见塔。”
“再然后就是一些相同的地方,”远坂凛说,“因为这一点其实也很奇怪。”
她如今已经明白两个世界圣杯战争的不同点了。
她解释道:“在士郎你的记忆里,圣杯战争是隐秘发生的,而且,是等到第五次圣杯战争才被学园和联合塔注意到它的特殊性。”
“但在这个世界,圣杯战争其实一直都是联合塔和学园举办的侦探比赛。”
……
老实说,这也是卫宫士郎感觉最为奇怪的地方了,甚至这种奇怪他还很难以向远坂凛述说清楚。
就像——
你知道天空不是莫比乌斯环般的蓝色,而是另一种更加澄澈晴朗的蓝色,却无法向人说清它们的区别。
“为什么是侦探阵营和魔术师两大阵营的斗争?”
远坂凛当时对自己的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
“唔,怎么想都是那些神神叨叨的神父来和魔术师之间的战斗更加奇怪吧?”
她是这样说的。
“士郎,教会的奇迹按道理来说和魔术师使用的魔术基盘都是一回事,都是使用来自大源的仪式。”
“要不是学园通过证明上帝的身份展现了《圣经》教义的本质,教会和联合塔根本不会打起来吧?”
你看,他根本和凛说不通这里面的情况,毕竟在这个世界的历史里,圣杯战争本来就是和侦探挂钩的。
“否则在亚瑟王和其他寻找圣杯的故事里,圣杯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呢?”
“没有侦探的帮忙,那些神父根本找不到那些埋藏在教义里的线索吧?”
嗯,凛告诉自己的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想到这里,卫宫士郎忍不住看向那本绘制着十字形的莫比乌斯环的《圣经》。
封面上和自己所知道的十字架的区别,只是那个十字架是由两个横竖相交的莫比乌斯环绘制而成。
考虑到耶稣基督似乎真的在冬木市显灵过——你只要看一眼天空的那个环就知道那是真实不虚的神迹了。
这也是这个世界的冬木市能成为侦探云集之地,以及很多次圣杯战争都在这里举办的原因。
总之,不论是从逻辑和推理的角度,亦或者是从实证和线索的演绎来看。
“总感觉,圣杯战争举办的理由怎么在这个世界反而更加充分一点啊……”
卫宫士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要不是自己脑海里的记忆非常明确,他真会怀疑自己才是有问题的那个。
毕竟,怎么想圣杯会出现在日本就很奇怪,出现在没有任何历史底蕴的冬木市则是更加更加的奇怪。
而且,凛之前还说过在圣杯仪式里,其实是召唤不出来自东方的英灵的。
卫宫士郎思考了一下。
如果把圣杯战争的地点放在伦敦或者法国,又或者他们争夺其实是万宝槌或者达摩不倒翁才算合理。
啊,这么想这个世界的圣杯战争好像更合理了。
考虑到联合塔的本部正是在伦敦,而且唯有学园和联合塔才会举行圣杯战争。
说不定就是因为侦探在某一次圣杯战争赢得圣杯后带回了这里,才使得这个世界一直都有这样的大战呢!
……
“喂,我说卫宫,不要再纠结为什么侦探和天使会在圣经上出现了。”
远坂凛很是头疼地叹了口气——没错,她现在已经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什么不正常了。
把那本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圣经》塞到桌子底下好让卫宫不再分心。
少女无奈道:“真要纠结的人也应该是我吧。”
“如果说不合理,怎么看都是一个人突然死掉后能够复活,能变出五条鱼和两块饼和把被污染的水变成清水或者葡萄酒更奇怪吧?”
“是啊,”卫宫也叹了口气,“我只是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耶稣是个侦探,会通过推理还有魔术来让自己死里逃生或者找到干净的水源什么的。”
“哼,所以这就是士郎的理解错误了。”
远坂凛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
她推了推镜框,摆出老师的姿态:“就像古代人不知道使用电器,没有电灯必须在夜晚后休息一样。”
“不论是哪一个世界的宗教的教义,它们被发明出来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人的精神得到拯救,或者更好的生活。”
她解释道:“根据葛木老师的说法,魔术师和教会的神父,他们对于圣杯和教义的分歧也就在这里。”
“以侦探或者普通人的方式来解读,那么这些仪式或者故事蕴含的就是连普通人也能使用的生活方法。”
“寻找水源和食物、划分时间和作息,又或者是锻炼人对于世界的观察,对于规则和现象的利用。”
“这些都是侦探和普通人能够接近的,而如果依照魔术师的解读,那么这些仪式就会封闭在少数人,也就是所谓的神秘来使用。”
说到这里,远坂凛忍不住看向卫宫:“我想,如果让士郎来选的话,也一定会选择学园的道路吧。”
……
卫宫士郎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变得苦涩起来。
如果要追寻真正的正义与世界的和平,学园所在的这个世界才是美好的吧。
凛望向自己的神情,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士郎,有些时候如果要帮助身边的人,世界上的其他人就会受到伤害。”
“而如果想要拯救其他人呢,也许身边的人就不得不遭受许多的牺牲。”
切嗣的话又一次在耳边提醒着自己,告诉自己原本想不明白和不理解的事情。
在过去,卫宫士郎不能理解切嗣的话:“切嗣,为什么帮助身边的人,世界上的其他人反而会受伤呢?”
在年幼的士郎看来,除非自己的亲人其实在暗地里是一个大大的坏蛋。
否则,谁会因为一个人要帮助自己的亲人,反而让其他人受到伤害呢?
想要成为正义的一方。
但如果选择成为了正义的一方,凛的父母又也许得不到拯救和复活了。
“嗯,既然办法的话就由我来替切嗣实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