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她扯了扯绑住的发带,
并没有绑的死紧,还能有限的活动。
“你说我干什么?”郑君心的声音沙哑无比,反过来质问她。
——应该是昨天声嘶力竭的原因导致的。
也许是太累了,
身体没甚力气,她把手平撑着下巴压在她肩膀上,
在她耳鬓厮磨,一边说话一边冲耳垂吐气。还留出余眼看着这个害她夜不能寐的罪魁祸首。
唐泠意耳朵“咻地”一下泛红了。
“我,
我不知道。”耳边一直被干扰,都静不下心思考,
她说话磕磕绊绊的:“我以为你要把玉佩还给我。”
话一出口,
才深觉不妙。怎么把这个说出来了!
郑君心百无聊赖的吐着气,又将她的註意分了去。
“还什么?给了我就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她把玩起唐泠意头上的红豆流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眼神却无比认真的警告她:“我说过,你要是抛下我一个人,我就把你捆起来。”
……当时觉得她是开玩笑的,她一时没想起来。
“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
为什么你还要抛下我!”她捏住这张令她又爱又恨的脸,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这样,天涯海角,
她们永远不会分离了。
“……是我错了。”
到底是唐泠意有愧在先,
也没有挣扎的打算。反正车也回不了头了,
还不如问些实际的。
“那你是怎么跟来的?”
郑君心将她的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
对她郑重认错的态度还是满意的,但是想起她“下次还敢”的做派,
她无奈笑了一下,手离开了她的脸。
还能怎么样,她对自己毫无防备,就算做什么她也不会抵抗。可是谁让自己舍不得。
大不了多绑几次。
一番交谈之后,唐泠意发现她并没有对自己嫉恶如仇,心裏也稍微松了口气。
“你问我怎么来的,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郑君心指尖挑起下巴看她:“特意在我房门外说与我听,不就是想让我来吗?”
唐泠意感觉这个姿势有点不正经,但她挣不开团团的辖制,下意识红了脸,慢吞吞地说:“我哪有特意在你房外说,只是天下雨了,不得已而为之。”
“阿泠。”郑君心毫无征兆的唤了她一声,嘴唇越凑越近,也学着她慢吞吞说话:“无意和故意,我还——分不清楚吗?”最后一句甚至是呢喃一样的细语,唇瓣愈碰不碰,无一不在搅乱她的心臟。
她咽了咽口水,望向郑君心,视线奇异的对上了。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像鱼一样吐出一段一段泡泡似的话:“是,我就是故意的。”
她索性承认了,她就是故意的。
郑君心看向她的眼神更加隐晦不明,眼底有光在闪灼。
“我知道你一定想来,与其到时候自己费功夫,不如让我亲自带你去。”只是没想到把自己间接性坑了一把。
她一阵深呼吸,接着道:“就算我们是仇人,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知道真相,我尊重你的选择。”
听罢,郑君心总算从近在咫尺的逗趣回过神来,隔开了一些距离。有些好笑:“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把你当成仇人?在你心裏,唐家和唐泠意,我分不清楚吗?”
顿了顿,又说:“还是你觉得我记忆恢覆不了这么快?”
“都有。”唐泠意坦诚道:“古往今来,家庭和个人的区别都有很多人分不开,更何况你还没有完全恢覆正常。而且如果你的父母死的原因也有我和我母亲的因素呢,怎么办?”
而且,这件事并不仅在于你,从我姓唐开始,到贬黜至拥玉山庄之前所被赋予的一切,是该有所承担的。
“我们俩之间,横亘着一条血海深仇,这是躲不掉——唔!”
话还没说完,左右脸又被狠狠拿捏住了。她定定盯着面前的人:“是唐家哪个人杀了我父母,又是因什么而被杀,我会亲自弄清楚的,到那时你在和我说这句话也不迟。但是现在——”
郑君心出气儿似的揉捏她的脸蛋。恶狠狠地说:“你再乱说话,我自有让你说不了话的方法。你要试试吗?”
唐泠意被动嘟着嘴,脸已经红透了。以为她会就此服软,没想到她脑子一转,反而笑了。
转瞬即逝,郑君心还没抓住笑裏的意思,就听唐泠意悠然道:“什么样说不了话的方法,你敢试吗?”
明明那双眼睛裏毫无生气,却在此刻让人看到了志在必得的调戏。
她在欲擒故纵。
“你!”
郑君心气的不轻,不就是看准她是在吓唬,不敢轻易动手!
想给她一个教训,大拇指摩挲那方破了皮的嘴角。猝不及防想起那晚的吻,不小心便按得深了。
唐泠意歪着头感受着她的动作,淡笑不语。
看着她怡然自得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被自己绑架的样子,倒像是自愿的,更生气了!想把这个样子撕开!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强硬的回嘴道,就着这个姿势俯身下去。
突然车马一阵剧烈的晃动,将两人晃得差点吐出来。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红梅在外头询问裏面唐泠意的情况:“咳咳,小姐你没事吧,这条路上石子多,有点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