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任意和于晓洋坐一起，看着于晓洋的状态，他想照顾他，但又好像不会照顾人，手悬在半空中好久才尴尬地放下来，往后座望，寻求帮助。
罗教练和霍近坐在后面，霍近戴着眼罩睡觉，罗教练带着蓝牙耳机埋头看着手机，眉头时不时皱起，又舒展开来。
任意慢吞吞地把一条毯子盖在了于晓洋身上。于晓洋状态肉眼可见地比之前更差了，眼睛紧闭想睡觉，但又睡不着，浑身不舒服。
飞机起飞了，任意给叶恒发了条消息，问他怎么办。
【yeheng】：你问他肚子疼不疼，要不要上厕所，实在没法叫空姐。
【任意同学】：他说他不舒服，不需要上厕所，他是不是恐高？
【yeheng】：问问他肠胃舒不舒服。
【任意同学】：他肠胃病好像，他自己带了药，我帮他泡点，谢谢啦。
叶恒关了手机望向前面的座位，任意探出了头朝他笑了笑。
霍近睡到了自然醒，旁边的教练已经忙完在闭目养神，前面后面四人也都横躺着在休息。
这时，罗教练的手机振动了下，霍近下意识地瞥了眼，却又发现发信息的人竟然是郅飞。
短道速滑和花样滑冰两个省队基本上没有任何干系，郅飞的性格叶恒也清楚，没有什么事情就不会找别人特别是不熟的人。
空姐已经来说过如果休息手机要开飞行模式了，难道教练太累了忘关手机了？
如果郅飞发消息问到哪儿了也说的通。
霍近心下了然，拿起教练的手机想开个飞行模式。结果手机一滑就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微信聊天框，正是和郅飞的聊天框！一眼看过去，还聊了很多句。
霍近想退出，却又好奇，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郅飞】：你的货到了吗？
【罗定富】：第一批货已经到了，第二批到了几样，你申请通过了吗？
【郅飞】：啊对，忘了说，我那申请被驳回了，说是之前有违规事项，要不你申请试试。
【罗定富】：啊？我试试。我们和帆翔的合作合同签好了吗？
【郅飞】：签好了，帆翔的人性格还挺好，谈了一会儿就签下来了，现在就剩你了，申请通过后我们就能开店了。
霍近看着聊天记录不由地皱了皱眉。
帆翔集团，因卖假货被央视批评曝光，本以为会公司倒闭，没想到帆翔还在市场，只是没有什么人愿意买他家的货。
帆翔主销冰上用品，郅飞和罗教练想要和帆翔签合同并且还有申请什么，有很大概率是要开店。而且还是卖假货的违法店。
霍近拿着手机的手在空中旋着，等他回过神来，屏幕已经熄屏了。
霍近咬了咬唇，眼裏就差写上“不可思议”四字了。
教练为什么会干这种事？郅飞竟然也会做违法的事。
霍近想再次打开手机设置飞行模式，可这么一来教练就会发现自己的手机被他动过了。
霍近想了想，把手机放了回去就闭上了眼，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可能霍近永远不会知道，他闭上眼后，坐在旁边的罗教练的眼泪砸在了地毯上。可能霍近永远不会知道，教练特意把手机密码取消了，聊天记录是罗教练故意放在那儿给他看的。
那是罗定富在给他们下最后的通牒。教练希望那群男孩的前程不要毁在自己手裏，希望他们趁早转去杨德瑞那儿继续追梦。
霍近会不会告诉其他人，就看他自己怎么想了。
霍近满脑子心事，怎么也睡不着。
飞机落地，潘副教去搬行李，五人站在出站口大眼瞪小眼，叶恒见于晓洋状态好了许多，就开始打趣道：“任意，上次你不是问我要韩意歆的帐号吗，撩到没？”
任意也感觉到挺尴尬的，默契地把话接了下去：“哎呀别提了，我就和她寒暄了几句她就把我删了，说嫌弃我颜值，也对，也不是所有人都和霍近还有你一样长得俊。”
霍近眉头紧锁，找借口去买可丽饼撤离了尴尬地带。
罗教练也没有说什么，扶着于晓洋问他需不需要就医。
“就是啊，你好歹还有自知之明，要是你是个社牛那就～”毕倪尴尬地只得接着任意的话说下去。
霍近拎着几袋饼想着什么。
要不要走。
要不要告诉其他人。
要不要劝劝罗教练。
要不要举报。
要不要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霍近脑袋裏像有两个小人儿在吵架，霍近在“瞒着别人”和“告诉别人”二者之间徘徊。
所以……罗教练真的干这种事了吗。
开店申请应该还没有过，帆翔的货应该也没有到全，虽然已经签了合同。
这还不算犯法。
但……
霍近一狠心还是选择了后者。
霍近走了回去，罗教练看着他，霍近感觉浑身不自在，就好像偷看了别人的日记被发现了一样。
潘教练率先开口：“回来了？来，把这几块饼分了，法国的特色不能错过。你们要甜的还咸的？”
“走吧，边走边吃，我要甜的，话说霍近怎么不再买点苹果酒来配配。郅飞初萍他们还在酒店等我们呢。后天才比赛我怎么现在就开始替段闲紧张了？”任意揽过于晓洋的肩膀，于晓洋扯出一张无精打采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