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冉文倩揉了揉叶恒的脑袋。叶恒一头乌黑的头发连个发缝也看不到,霍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长嘆一声。
叶恒心裏有些失落,但又感到很庆幸,失落是因为冉文倩不是特意来看他的,只是单纯出个差,顺便来看看他的;庆幸是因为几年不见的姐姐终于来看他了,没有把他忘了。
冉文倩:“叶恒,加油啊!国家队的大门向你敞开着!过了元旦,明年就别错过选拔赛了啊。”
叶恒笑了笑,没说话,用余光瞥了眼坐在旁边的霍近,心说说好一起进国家队的,要等等跟在他后面的小屁孩。
任意于晓洋也发现了冉文倩来了,纷纷上前打招呼,毕竟,冉文倩曾经也是省队的一分子,也是从省队培养好后披着披风不怕荆棘冲进国家队的,又在国家队训练了两三年,站上了奥运赛场。
“好久没有来啦,省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外开放了,厨房也锁了?”冉文倩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
“是啊是啊,冰场还扩大了呢,现在和专业比赛的冰场面积差不多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冉文倩一直微笑着。
“走吧,来指导指导我的小师弟们~”冉文倩整理了下冰鞋起身。
五六个少年换上冰鞋陆续踏进冰场。
闭馆时间到了,等所有人走了,冰面上冰刀留下的划痕和冰窟窿愈发明显,好像随时都要被窟窿绊倒一样。
“来来来,旋转都会吧?直立旋转一起来?”
“可以可以。”
“来啊来。”
“噫,来来!”
六七人排成一排,一开始慢速旋转起来,冰刀与冰面摩擦的声音本来就大,现在快十人一起旋转起来,速度也越来越快,“呲哗哗”的声音越来越大。
叶恒双手环胸在冰上旋转起来,冰场门外刚出去的冰迷也渐渐围了过来,凑在冰场外的窗户朝裏面看着。
滑冰声掩盖了下雨声,“哗啦啦”的雨声是他们停下后才听到的,冰场外的人都走了。
“又下雨了啊,要不,你们留我下来吃个饭?”
冉文倩试探性地问道。
“害,我们都自己解决午饭的,”不知道是谁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嗓子,“那啥,我们请倩姐?”
大家都没有意见,各自练习去了。
霍近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室内很暗,灯提前打开了,反光晃得霍近有点心烦。
“吃吗?”于晓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拎着两袋薯片,“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儿的,黄瓜还是烧烤?”
“有原味的吗?”
“噢,我阿姨开店的,我带了十袋,什么味道的都有,不过倩姐来了,就只剩这两袋了,原味的也有,你去问问任意他们吧。”
霍近听了起身走到冰场前。
叶恒和任意靠在冰场口吃着薯片,还时不时聊上几句。
“诶叶恒,那韩意歆真的好看!如果她没有把我删了我现在都有可能追到她了呜呜。”
叶恒笑了笑,一双桃花眼上挑弯成了月牙,任意第一次觉得叶恒的眼睛很好看。
“叶恒?”
霍近走了过来。
“?霍总有事吗?”任意把手伸进了薯片的塑料袋裏抓了一把。
霍近没有说话,垂眸看了看两人手中的薯片。
任意以为他也想吃,就把一把薯片塞了点儿霍近手裏。
霍近:“……?”
“话说于总没有给你薯片啊?”任意不知情地问了句。
霍近刚好看到,叶恒手裏的薯片,是原味的。
叶恒看外面没有穿冰鞋就和自己一样高的人一直盯着自己手裏的零食,瞥了任意一眼。
于是。
叶恒也抓了把塞进了霍近的手裏。
霍近:“……”
“叶恒。”
霍近叫了声前面的人的名字。
“干吗?”叶恒不好气回覆了两个字。
“我喜欢你……”霍近说道这儿又顿了顿。
万一人家不答应多尴尬?
霍近又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然而任意听了这话差点把眼睛瞪瞎。谢谢霍近让我们知道原来任意的眼睛可以睁那么大。
“卧操霍总你说啥?”
叶恒听了也一楞。
霍近料是他们可能理解错了意思,舌头抵了抵后槽牙,又说:
“我说,我喜欢叶恒手中的薯片的味道。你们想什么呢?”
任意松了口气。
“妈呀呀吓.死.我了,你这运气真的很像同性恋啊。”
叶恒:“……”
霍近:“……”
“有没有黄瓜味的?我也没吃多少,要不咱俩换?”叶恒抖了抖包装袋。
霍近喉结动了动:“有。”
下午教练才来,霍近和毕倪总感觉不对劲,对视了一眼。
休息时间时,霍近朝厕所走去,用余光瞥了眼储物间,果不其然,储物间的角落裏多了几个不明大箱子。
很有可能是帆翔的货到了。也有可能开店申请也过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到黄昏才转停,道路上宛如镀上了一层金,在路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所以叶恒果断地选择直接回家。
冉文倩暂时和叶恒住,还省去了住酒店的费用。
“宵宵,你厨柜裏怎么那么多桶泡面?我不都说了太不卫生了?你自己也是,连个菜都懒得买,怎么不自己煮饭吃啊?”
冉文倩一进门就开始责备叶恒起来了。
宵宵是叶恒的小名。
原本是想取小叶为小名的,但叶母打字想把这个想法发送给叶父时,把“要不就叫他小叶?”打成了“要不就叫他宵夜?”。
叶父以为是叶母脑洞大开,就答应了下来,直接来到房间,看着摇篮裏的孩子,脱口而出:
“宵夜啊。”
叶母:“……”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叫着叫着,就叫叶恒宵宵了。
“哎呀姐知道了知道了。”
叶恒新买的冰鞋到了。之前的那双是省队提供的,螺丝有次脱落,幸好发现的早,不然叶恒可能在冰场上滑着滑着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