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清隽的身姿傲立在刀光剑影中,眸光悄然一转,如冰刃钉在聂谷华脸上,冷冷道:“聂谷华,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聂谷华面如土色,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恐惧蔓延至他四肢百骸,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顺着脸颊滑下,“啪”地一声落在青石地面上。
“你……你竟然没死?”他艰难的开口,声音因惊惶而显得分外沙哑。
青衣人冷冷环顾周遭,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死而覆生的无双城主仿若从地狱归来的厉鬼,眼底的杀意令人不寒而粟。
“你们这些人都还活得好好的,我怎么舍得死呢?”
他浅笑,将手裏的人头轻轻一抛,人头骨碌碌滚到聂谷华脚边,个个瞠目而亡,正是恒阳派最出色弟子们。
聂谷华忍着悲痛,强自定了定神,持剑指向他,壮着胆子道:“你背逆正道,为祸武林,人人得而诛之!既然十几年前杀你不死,今日便再杀你一次又何妨!”
郑不凡、上官鸿、崔鸣彼此心照不宣,立时亮出兵器,分站三方,虎视眈眈地盯着青衣人。
慕少容拿着剑,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刚一迈步,就被人捏住了胳膊。
沈璃漫不经心地道:“慕少门主,这件事与雾隐门没关系,我劝你不要强出头。”
慕少容低头看着他,说道:“叶修是假名吧,他也不是司镜尧对吗?阿璃,你为何要帮一个图谋不轨的人隐瞒身份?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就是与整个武林为敌?”
沈璃轻淡地道:“因为整个武林都没有这个人重要啊,我不会允许谁动他一根头发,任何人都不行。”
慕少容笑了,笑容裏却含着凄然和央求:“我不动他便是,你跟我走行么?不要管这裏的事好不好?”
沈璃道:“酒都还没喝完呢,坐下喝酒。”说完就将慕少容按回座位。
步临尘往慕少容手裏塞了一把花生,温言细语道:“慕少门主,我师弟说得对,咱别管闲事,吃花生哈。”
青衣人在四人面上巡脧一圈,眼底戾色大盛,曼声道:“当年你们设计构陷屠司家满门,今日我便来讨一个公道!”
“司镜尧勾结魔宗证据确凿,何来构陷?”人群裏有人愤愤然地叫喊出声。
沈璃抬眸望去,见一鹰嘴鹞目的中年汉子越众而出,指着青衣人道:“萧陵风的告发血书,我们都曾亲眼目睹,乃千真万确。”
这汉子是灵山派二把手曾河,当年血洗无双城他也出了不少力。
“萧陵风?”青衣人阴寒一笑:“不若你亲自去问问,他究竟有没有写过这封血书!”
“他早死了………”曾河语声陡然顿住。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僵硬,血液一点一点的凝固,一身的内力被一股凶猛真气压制,半点也使不出来了。
青衣人五指凌空一吸,曾河的身躯就被他抓了过来。
他扼着曾河喉咙,冷声道:“目盲心瞎,为虎作伥,该死!”
曾河在他手裏瞬间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脸上惊惧的表情还栩栩如生。
出手、取命,不过剎那。
“二师弟!”郑不凡悲嚎一声,拔剑刺向青衣人。
其余三人心知单打独斗绝非青衣人对手,不谋而合地同时出手。
四大绝顶高手合力的一击,足以开山裂石,地动山摇。
青衣人拔剑出鞘,身姿如青龙夭矫,利剑疾逾闪电,隐含风雷之声,一剑对四刃,竟半点未落下风。
步临尘兴致勃勃地观战,丢了一颗花生米在嘴裏,咔蹦一咬,说道:“师弟,这是惊龙剑法吧?千幻剑和惊龙剑都使得这般出神入化,真不愧是无双城的传人。”
沈璃得意道:“那是自然,我看上的人。”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只听一声剑吟之声彻耳惊心,四名绝顶高手瞬间从空中跌落四方,狼狈不堪。
青衣俊颜如同杀神降临人间,问道:“还有谁,想要同我过过招的,一起上罢”。
满堂宾客几百人,骇异地望着他,谁也不敢踏前一步,只有四大门派的弟子,硬着头皮上前将各自身受重伤的师尊扶起,
青衣人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沈璃身上,神色瞬时变得柔和。
沈璃站起来乐颠乐颠地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偏过头埋怨道:“下回再不辞而别,不理你了。”
夜修臣浅笑道:“不会有下次。”
郑不凡勉强站起,嘶声道:“你究竟是谁?与司镜尧什么关系?”
这时韩晓声已率人将聂轻歌和聂小婉制服,闻言傲然道:“我家尊上乃无双城少主,司玉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