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鸥看着岑言。
岑言闷不做声。
梁晓鸥也没有再多嘴,安静地陪着他。
“梁晓鸥。”
岑言缓缓开口道。
“嗯?”
“你愿意去京海交大吗?”
岑言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愿意吧,我应该可以冲一冲京城京华,不过差别也没那么大就对了。”
梁晓鸥思索片刻,给出自己的答案。
“好。”
岑言点点头。
“那和我一起去京海交大吧。”
梁晓鸥一顿。
少女的错愕染红了耳旁鬓角的颜色。
她微微皱眉,明明嘴角已经有向上的弧度,可她却始终压抑着自己的心跳。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们不是在说白棠的事情吗?”
“白棠,我会去跟她说的。”
岑言定定地看着梁晓鸥。
“既然愿意的话,那下周就和我一起签订协议吧,京海交大的保送协议。”
岑言话说出口。
梁晓鸥又是愣住。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并没有想过自己现在就能跟岑言一起被保送京海交大。
因为在她看来。
现在岑言所获得的一切成就都是岑言自己一个人亲手缔造的。
想法、思路,到实验演示。
从头到尾,主导人都是岑言。
而自己。
不过是一个中途加入的,有些别扭的,可有可无的科研助手而已。
这个小小的课题组。
无论换了谁,只要不换岑言,那课题组依旧能够稳定地运转。
自己又做了这么一丁点的贡献。
岑言就送给了自己一片广阔的未来。
“好……”
梁晓鸥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岑言,红润的嘴唇糯糯,下意识地答应道。
“好,那你回家的时候也和倩姨说一声,用不了多久,她又得重返京海了。”
岑言笑道。
说完,他动作利索地起身。
现在,他要去找白棠了。
梁晓鸥看着岑言坚定前行的背影出神。
她发现,自己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不了解岑言。
原本她还非常自信。
在白棠受到刺激后,她对于白棠的心态更多的是一种怜悯和佩服。
因为白棠的基础确实更差。
在目前的课业、竞赛内容来看,自己和岑言的差距并不大,白棠要大一些。
所以她没有那种跟不上的危机感。
可现在。
岑言的奉献打乱了她的思路和规划。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16岁就会上大学,而且还是全国最为顶尖的高校之一。
现在看似强大的自己。
在进入那高手云集的大学里,还拥有着年龄上的劣势,自己真的还能跟得住岑言的步伐吗?
一瞬间。
梁晓鸥心中的压力和危机感如同被风声惊起的一滩鸟雀,铺天盖地。
岑言回到教室里。
白棠依旧在学习。
白棠真的一点都不像白棠了。
岑言站定在白棠的桌边,白棠也注意到了岑言的到来。
她连忙放下笔,藏起书,整个人趴在书上,闭上眼,假装在休息。
可她这一套动作反应得有些慢。
岑言都看见了她才动。
反而更显几分娇憨笨拙。
“白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