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我没有在做题,我有休息。”
白棠瓮声瓮气地把脸埋在胳膊里,小声地回答道。
“我不是说你做题的事,和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要通知你。”
岑言佯装严肃,白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茫然地点了点头。
跟在岑言的身后,两人出了教室。
梁晓鸥还在原地发呆,岑言干脆把白棠带到梁晓鸥身旁。
“来,白棠,你坐。”
岑言打量了一下白棠。
她现在的状态确实看起来不太好。
眼睛有些浮肿,像挂了两个小灯泡,黑眼圈更是明显,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又添了几分病态,眼睛里还有片血丝。
很明显没有好好休息。
“原本是打算等后天周末再告诉你们的,但我发现白棠的状态不太对,所以今天先跟你们通知一下。”
梁晓鸥已经知道了结果,她愣愣地看着白棠和岑言。
但白棠就真的是茫然了。
岑言要离开了吗?
白棠的心中冒出了一份酸涩。
她很清楚。
像岑言这样优秀的男孩,在当初实验做完论文发表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要意识到,他留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吧?
白棠攥着小拳头,架在自己肋间。
她要憋住。
等等岑言说要走的时候,自己不可以流眼泪。
要笑着祝福他,希望他好好的。
自己会交朋友,会好好学习,会努力竞赛得奖,然后选择和他一样的学校。
第一年做不到就第二年,第二年做不到就高考,高考还做不到就考研。
无论如何,不管再久。
她都会努力追上的。
“我们会一起去京海交大。”
岑言沉稳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棠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猛然抬头,却发现岑言说话的时候正牢牢的盯着自己。
她连忙又把头低了下来。
“白棠,你愿意吗?”
岑言朝着白棠伸过去手。
像是在对她发出负责她未来的邀请。
梁晓鸥愣愣地看着岑言朝白棠伸出的手。
她脑海里思考的事情和未来太多了,她正在重构自己未来的计划。
她CPU烧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棠缓缓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再用力地点头,还慢慢伸出手。
两只手握住。
没有我。
梁晓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但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对。
“晓鸥,你发什么呆呢?”
岑言没有管她在发酵的情绪。
一把拉起她像小鸡爪子一样不知道摆放在哪的手,叠在他们握着的手上。
“我提出的条件里,有三人一起保送的要求,我说过了……”
岑言笑容阳光,眼神坚定。
“我们要组一辈子的课题组!”
“嗯!一辈子!”
被未曾设想过的光明未来击中的白棠,恢复了极大的精神。
她此时的状态看起来更像是回光返照。
“哦……一辈子……”
梁晓鸥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手牵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对于那些未知未定的未来,似乎并不担忧了。
手牵着。
岑言感觉到自己似乎能听到很剧烈的心跳声。
突然。
白棠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整个人失去力气,朝着一旁斜倒而下。
岑言和梁晓鸥反应够快,一把拦住她,两人俱是一慌。
特别是因为熬夜猝死的岑言。
“白棠!你没事吧?”
还好,白棠只是晕厥一瞬。
“没,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