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因材施教,传了他一套名为《破锋三式》的刀诀。
没有花哨变化,只求快、准、狠,刀出见血,配合一套激发气血、凝练刀煞的粗浅修行法。
再加上每晚那碗以灵药熬煮、药力澎湃的“培元粥”,黄眧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着。
短短三日,他眼瞳越发锐利,臂膀腰腿间气血奔流如小河,挥刀时竟能带起细微的破风声,一身力气暴涨,等闲壮汉三五人近不得身。
虽还未真正引气入体,但单论体魄与刀技,已不弱于一些初入筑基的门派弟子。
城隍庙后院,黄眧屏息凝神,对着月光下竖立的木桩反复劈砍。
刀光简洁凌厉,大刀上扬,刀走龙蛇,一刀劈过去,便是将碗口粗的木桩一刀两断。
“不错!”
云头上,破云舟悬在九天上。
曹星低头观望,看着那黄眧的刀法,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刀法对付黑水教的那些普通弟子足够了。
“当然不错,一天一药粥,那可都是钱啊。”
老杜站在一旁,捏着胡子。
这一碗粥的成本就在八百两,算上今天晚上,这小子四天就吃了三千多两银子。
吞金兽也不是这么个吃法。
不过砸了钱的效果,果然不错,配合上他传给黄昭的功法,这么短时间就让这小子有不弱于筑基的杀伤力,确实进步极快。
这样的实力在西游世界里不够看,但在凡间普通人当中,已经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了。
曹星一招手,一块铁精出现在手中,星淬焚炼手激发,指尖弹出星火,顷刻间铁精就在手中被曹星捏出一把大刀的轮廓,曹星顺手在上面加持上几道印记,刀依旧是凡刀,但锋利程度,已经不亚于下品法宝。
曹星拿着刀在手上掂量一二,丢给老杜:“明天把这把刀给他,算是再给他一些资助。”
“爷,这三天,城里都快乱成一团粥了,咱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红拂端着一盏茶送到曹星面前。
“做什么?嘿,什么也不做,看着就行。”
曹星接过茶盏,该做的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剩下的就是上善若水,清静无为,静观其变就好了。
曹星目光往城外望去,目光穿过夜色,陇川城外,只见附近村民,正排成长龙一般往陇川城的方向走来。
“快,快!!”
萧琅玉伸手搀扶起坐在地上的老人,语气急促却坚定:“不能歇了,得快些进城!”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与疲惫,颤声问道:“琅玉…真的会有大水么?多少年我都没听说过咱们这还能发洪水的。”
萧琅玉重重点头:“是真的。大捉刀亲自给我托了梦,而且你们不是也都梦到了大捉刀给你们的警告了么!”
周围村民纷纷抬起头,脸上生出惊悚之色。
起初,只有萧琅玉说梦到了三年前那位灭五郎君的大捉刀。
说北边要发滔天洪水,催促全村人往陇川城逃。
那时没人信他,甚至有人嗤笑他读书读傻了、癔症了。
可第二天夜里,怪事发生了。
村东头的铁匠、村西的寡妇、河滩边的渔夫……越来越多的人在沉睡中坠入同一个噩梦。
昏黄的巨浪如同天倾,从北方的山脉间咆哮而下,瞬间吞噬田野、冲垮房屋。
有人在梦中被洪峰碾得粉碎,有人拼命抱住树干,却眼睁睁看着家人被卷走……
起初只是零星几人私下惶惑地交谈,可随着第三天、第四天过去,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被同样的梦魇惊醒。
当几个村子的人碰面,颤抖着拼凑起梦中的细节,那浪头的高度、洪水的颜色、甚至水中翻滚的断木与残骸都惊人地一致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这不是一个人的癔症,这是百人、千人共做的同一个梦!
人群中,一个干瘦的汉子搀扶着一个老妇,说道:“我梦见我娘被水冲走,我去拉,手里就剩下一片衣角……”
“我也梦到了!”另一个妇人带着哭腔附和。
越来越多的人证明了萧琅玉的话,其余没做梦的人也不再迟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琅玉!咱们能躲过去这一劫么?”
被萧琅玉搀扶起来的老人,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萧琅玉点了点头,站起身朝着众人说道:“大家相信我,大捉刀托梦给我,就是让我带领大家活下去,跟我走,到陇川城,那里墙高,一定能挡住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