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当天,按抽签顺序,闻景亦的短节目在青少年组靠后的位置。
压轴出场,艷惊四座。
羌阮玫承认自己是个肉食性动物,她从不避讳自己对美的偏好,英武的,强壮的固然不错,俊美的,有韧性的也滋味可尝。
闻景亦这个人真的很会摸她的癖好。
他今天穿的考斯滕是一身水蓝钻渐变色系的修身服侍,衣料紧紧裹紧那翘臀,腰线显露无疑。
跳跃的时候,那双修长的双腿带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爆发力极强。他一落冰,全场的掌声轰然而止。
雁式步伐和旋转组合的时候,那双腿就被延展开,犹如天鹅一般的姿态越发显得他优雅,又带有一种蓬勃的少年意气。
短节目和自由滑收场时,玩偶和鲜花从场边抛下,闻景亦只定定地朝向她这个方向,那双眼像是灌进了满天星辰一样迷人。他前臂一摆,鞠躬。
他就是吃定了她馋他这一副年轻的身体,所以不能亲密,他便用尽其他手段,展示他的身体,像是毒苹果在勾|引白雪公主品尝一样,他肆无忌惮地将自己的一切捧到羌阮玫眼前,让她只能看,不能吃。
颁奖时奏响了国|歌,臺下的媒体将长枪短炮对准中央那个瘦削的少年。
金牌颁奖结束,闻景亦还有采访,央视的,国外体育频道的,他英语流利,对答顺畅,好几个央视的驻外记者都夸他口语好。
终于媒体散场,那些追随这闻景亦背影的目光却仍有不少,他就这么顶着众人的註视,缓缓走到羌阮玫面前。
勾起金牌的丝带,他亲手把金牌挂到她脖颈上。
背过所有人,他贴着她的耳朵,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姐姐,我好看吗?”
羌阮玫心臟漏了半拍,话没能说出口。
高光时刻的少年,最会掘出人内心潜藏的罪恶渴望。他越是光彩夺目,她就越想把他拉进独属于两人的阴暗空间裏,把那双在赛场上跳跃的双腿绑起来,就用黑色丝绸的飘带绑在床脚。
而那个恶劣的少年,撩完人就抽|身,转过头,看向羌阮玫身侧。
沈奂秋微笑:“恭喜。”
“沈先生。”闻景亦同样回以一笑,倒是罕见地没开口阴阳怪气。
羌阮玫怕他误会,连忙上去拉拉他的手,天可鉴,这次沈奂秋可不是跟着她过来的。
知道闻景亦要比赛,接着寒假旅游的名义,吴佩然邀请了沈小颖一起来看,沈奂秋这次是他家囡囡的陪客。
“景亦!”
吴佩然也长大了,穿了小羊绒裙,瓜子脸,双马尾辫子,一派小女孩儿的可爱模样,看上去就很讨喜。
“佩佩。”闻景亦喊了一声,就见吴佩然扭扭捏捏地把藏在手后面的玩偶递给他。
居然是一个和闻景亦长得一模一样的q版本大头娃娃。
“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祝贺你夺金!”
这玩偶,吴佩然在看臺上攥了两小时,本来闻景亦节目谢幕的时候,她该把玩偶扔下去的,可心裏又舍不得,于是一直捏到了现在。
吴佩然红着脸,忽然大声说:“景亦,我喜欢你!”
她手指揪着围巾的角角说:“那个,咱俩初中不在一个学校,你那么优秀,我怕再不告白就来不及了,景亦,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呵,早恋不好呢,”闻景亦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而且,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吴佩然差点哭出来,当着喜欢的人的面,她眼睛红了半天,忍住了。
一旁的少年忽然窜出来,向吴佩然嘲笑道:“哈,你也有今天。”
吴佩然生气:“要你管!”
闻景亦朝王斯浩微笑:“你也来了?”
“我才不想来呢,是我妈非得拉着我来现场长长见识,顺便看看北极光,”王斯浩别扭地哼哼,觑他一眼,“不过你可真厉害,滑出个冠军也就算了,连英语都说的跟老英格兰似的,我真怀疑咱俩是不是一个年纪的人。”
这些年王斯浩也算是被闻景亦这个对照组给刺激得够够的。同样是花滑,他拿名次闻景亦拿金牌,同样是考试,闻景亦考第一他考倒数第一。
现在世青赛,王斯浩连国内的预选都没过,闻景亦却早早预定下了代表名额,还一举夺冠。
王斯浩酸唧唧说:“咱们国家好多年都没拿过世青赛的牌子了,这次可够你嘚瑟三年!你别飘起来就找不着北了。”
“嗯,世青赛只是开始,如果发育关成功渡过,明年我会递交升组请求。”和激烈的四周跳成年组竞争相比,青少年组的比赛不过是小打小闹。
王斯浩:“哎那你可小心点儿啊,现在我是比不过你,等我两年我也升了组,国际赛事上不一定比你差。”
闻景亦微笑:“嗯,我拭目以待。”
这些从小玩到大的孩子们心思也挺单纯,几年来,闻景亦也渐渐习惯了和他们来往,像王斯浩这种,捋顺毛摸,其实还挺好相处。
闻景亦身为冠军,受到的瞩目不少,连带着羌阮玫也被国内体育频道的记者找上来采访。
“您好,美女,看刚才咱们的小冠军把奖牌挂在您身上了,请问您是闻景亦的家人吗?”记者小姐姐问。
“嗯。”羌阮玫笑了笑,点点头。
记者小姐姐惊喜:“那太好了,我们正想采访一想您对冠军是怎么培养的,请问您有时间做个专访吗?”
“不好意思了,”闻景亦几步过来,搂住羌阮玫的肩,对记者说,“她还需要陪我,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找我的教练。”
记者小姐姐:“教练的训练与家人的支持都是不可分割的,只需要占用你姐姐的一点点时间,可以吗?”
“不可以,”仗着年轻意气,他坏笑了一声,“我姐姐的时间归我做主。”
接着,他干脆拉过她的手,带着她跑了。
羌阮玫踩高跟,当然不可能跟着他跑全程。
才冲出人群,没跑两步,闻景亦一个揽腰,把她横抱起来。
不管身后的惊呼,他抱着她往外头走。
羌阮玫很配合地双臂搂着他的脖颈,笑说:“才比完赛,体力消耗这么大,还行吗?”
闻景亦瞥了她一眼,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