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兽委屈地说道:“可是,姐姐说她喜欢撸我的原形。”
锦烨脸都气红了:“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不准变成球球给姐姐撸。”
可成了精的滚滚兽,它长大了呀。
小时候的滚滚兽,被锦烨抱在怀裏,一只手臂就能环住。
现在的滚滚兽,好大一坨,像是个与人身量相等的抱枕似的,只有羌阮玫力气大,轻轻一搂就能把兽团成球球抱起。
锦烨去羌阮玫怀裏拽滚滚兽,滚滚兽就开始呜咽,跟着喊:“呜呜,姐姐,锦小主子欺负我。”
锦烨也急哭了:“都说了你不许喊她姐姐!你不许学我了!你怎么能学我呢?”
羌阮玫看两个娇气包撒娇争宠的模样就觉得好笑,非但不劝架,还在一旁眉眼弯弯地看好戏。
等锦烨和滚滚兽吵够了,他停下来,刚喘了口气,就觑到羌阮玫不怀好意的神情。
锦烨登时怒得炸起了毛:“好啊!羌阮玫,你就等着看我的好戏是吧?”
这个臭女人真是太气人了,他不管了!他要回娘家!
“别想让我再上你的床!”
被扔了这么一句话,羌阮玫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小道侣收拾金银细软,回了人间境。
人间境好,风调雨顺,民生富足。
仙抚国,多亏了有了一位被大乘修士娶回上界的太子殿下,这些年诸事顺遂,无灾无难,百姓平安。
而今天,仙抚国那位有天人之姿的太子殿下,他他他,回来了。
仙抚国刚即位没两年的年轻皇帝,望着他家明明长了他上千岁,却还相貌比他更稚嫩的太子殿下,愁烧了眉头。
皇帝心急问:“哎呀祖祖啊,莫不是上界有什么吩咐,叫您下来传讯?”
人间的美食不比金碧宫的奇珍膳食更香。
但人间的滚滚兽幼崽要比金碧宫的更听话。
锦烨就抱着一只听话的滚滚兽幼崽,对皇帝说:“没什么讯。”
皇帝说:“那难不成是仙抚国何处遭了灾?您家仙君来处理来了?”
锦烨:“也没有。”
皇帝:“……”呼,没事儿就好。那就把祖祖供起来,等仙君来哄,应该就行了?
锦烨也是这个想法。
他就想等着臭女人来向他承认错误。
滚滚兽是仙抚国的特产。
当初锦烨带一只滚滚兽,上金碧宫,原本只是想解解闷,再缓解一下思乡之情。
没成想,这次倒是他给自己添堵了。
再细说,羌阮玫要是对每只滚滚兽都那么宠爱?那他这个男人颜面何存吶?所以这次的事绝对不小。
可在仙抚国待了许久,锦烨都没能等到臭女人来找他。
锦烨愁坏了。
愁得连摸笨蛋滚滚兽都不香了。
他整天就时不时摸摸自己的脚链,想着臭女人什么时候才会循着脚链来找他。
明明每天的灵力都有按时渡过来,偏偏不见人影是怎么回事?
可这一等,锦烨就等到了羌阮玫的天劫。
那天,仙抚国突然风雨大作,先是落了一阵冰雹,再是云消雨散,出了一大阵太阳。
再来,就是滚滚的雷云开始涌动。
仙抚国皇帝惊得从大殿上下来,就直奔锦烨的寝宫。
皇帝呼号道:“哎呦,老祖宗,是不是仙君发怒了?求求您别睡了,快去看看吧。”
可锦烨一瞧,却看出那是大乘修士渡劫的雷云。
羌阮玫要飞升了?
她说都不说一声,就要背着自己飞升吗?
太过分了。
忽然,锦烨感觉到一股极其丰厚的灵力,顺着脚链传到了他的身上。
那灵力太汹涌,太磅礴了,剎那间,就把锦烨给从凡人之躯,灌到了元婴中期。
因为道侣彼此拥有对方本命的心血,灵力也全然相通。锦烨升级升得毫无挂碍。
可他开始慌张了。
为什么羌阮玫要把这么多灵力一口气给他?她是害怕自己以后没了灵力会变老吗?她真的要走吗?
咔嚓!在最后一股灵力涌入后,脚链应声而断。
她砍断了同心链!
锦烨彻底慌起来。
他调用用元婴修士的实力,腾云驾雾,剎那飞到了天边。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如腰粗的惊雷,劈向伤痕累累的羌阮玫。
锦烨自己都没能想到自己会那么快扑上去。
他只是一想到,自己没了羌阮玫,要孤独地度过那剩下的千年,就无尽地悲伤。
“傻小子,你挡什么?这是成仙的雷劫,你以为你能受得了半道?”
羌阮玫从雷劫裏把奄奄一息的锦烨抱住,真的是又气又无可奈何。
她是大乘修士,几道天劫而已,就算肺腑受损,也不至于死那么快。
可锦烨却只是个灌了元婴灵气的凡人之躯,他哪裏支撑得住那一道雷劫。
他要死了。
锦烨这辈子都皮嫩怕痛,破了根手指头都能哼哼唧唧上大半天。可雷劫这一遭,他偏偏半滴眼泪也没落。
他甚至还能安慰羌阮玫:“姐姐,不好意思给你添乱了,不能再陪你。你……不许娶其他滚滚兽。”
羌阮玫滑落了一滴泪,沈声说:“你以为,害你死了,天道在我这儿能好活吗?”
她不是在说大话。
这一方世界的壁垒很弱,且世界也很小,本就是为铸就她一个气运之子而生。
她冥冥中早有感触,只是为了锦烨,强压修为,不想那么早飞升。
如今爱人身死,若她想与这一方天道抗衡,谁又能挡得住?
“轰隆!”
远天之上,惊变哗然而起。
又是一遭搅天动地的大事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