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望道:“妖怪害人,现在人人自危,恐怕这庄子已经没多少人了。”
九尾狐突然跑到角落刨着一个竹篮,戚语第一时间说道:“有吃的吗?”
她拔腿跑过去,翻开竹篮,裏面有个人卷缩着身子,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戚语略有些失望的丢开篮子,淡淡道:“我不吃人。”
戚承望走过来,看着那个人道:“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妖怪。”
那人渐渐放下双手,小心翼翼的看着三人,又被狐貍吓了一跳:“它它它......”
戚语说:“它也不吃人。”
那人神情缓和了些:“你们是什么人。”
戚承望道:“受命来这裏除妖的,你可是本地人?”
那人摇摇头:“不是本地人,不过也在这裏生活了六年,算得上半个本地人吧,”顿了顿,他又问道:“你们真的是来这裏除妖的吗?”
戚言朝他伸手:“先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戚言的手掌怔了一下,然后伸手抓住,借力站了起来:“庄子裏的人都叫我阿次,你们一定要帮帮这个庄子裏的人,把那个祸害人的妖怪斩除掉啊。”
戚语道:“你就不怕妖怪吗,大半夜的出现在这街道上,据说那妖怪会化成人形,不会就是你吧。”
阿次惊恐道:“姑娘莫乱说,我只是......只是有些日子没东西吃了,想出来寻些吃的。”
戚语不满道:“又多一张嘴了。”
阿次有点不好意思道:“你们有吃的吗?”
“没有。”戚语说:“你怎么混的,在这裏待六年,连点吃的都搞不定。”
阿次道:“只是近日才会这样,这个庄子的年轻人早就逃难去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行动不方便的老人,就算是有吃的也不会拿来分我。”
戚语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表示她现在非常饿:“看来又要在外头露宿了。”
阿次道:“如果你们不嫌弃,有个地方可以将就一晚。”
几人又一同来到一座庙,是个土地庙,据说当地人都是以务农为主,年年都会拿丰收的粮食农作物来祭拜土地。
戚语进去翻了一会,说道:“供品呢。”
阿次:“我吃完了。”
戚语心如死灰的坐在一边,背靠着墻休息。
戚承望问了阿次几个问题,阿次都知无不言的回答。
他们从阿次身上了解到,那个狼妖一开始只吸食健壮的男人,后来因为人少就吸食年轻人,到现在连老人都不放过了。
戚言怒道:“简直丧尽天良!那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阿次屡屡被质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命硬。”
戚承望在庙中生活,九尾狐不知道跑去哪裏,回来的时候叼了几只野鸡。
戚语激动道:“真有你的小狐貍,以后有我一口吃的,一定会有你一口汤。”
小狐貍扬起脑袋,凑到戚语的手掌中,戚语顺手揉了揉:“好家伙,没白带你出来游玩。”
戚言笑道:“姐姐脸皮真是越发厚了。”
这狐貍跟着她们日日夜夜的风餐露宿,连平时填饱肚子的食物都是小狐貍去摘的野果子,既然还好意思说带它出来游玩。
阿次也饿得不行了,直盯着鸡看。
戚语说:“赏你个鸡屁股吧。”
“嗯嗯嗯!”阿次连连点头。
在土地庙中休息一晚,第二天几人在庄子裏走了一趟,发现根本没有人走出来,阿次说他们晚上都不敢点灯,白天不敢烧油生怕被妖怪知道屋子裏有人。
戚语强行开了一户人家的院子,裏面种了很多花和精心摆好的景盆。
戚言道:“这户人家以前一定很热爱生活。”
阿次脸色微微一白,神情失落道:“是啊,是个小哑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还是......”
戚承望推开空无一人的屋子,手无意在桌子上摸了一下,然后摩擦手指头。
戚言比戚语细心,也跟着摸了一下,说道:“这家人应该刚走不走吧。”
阿次没有註意到他们的动作,说道:“已经走一个多月了。”
戚承望正在翻柜子,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回头:“一个多月?”
“嗯。”阿次说:“我一个多月前来的时候屋子裏一些私人东西都已经被收走。”
戚言皱眉道:“你跟这户人家很熟吗?”
阿次点头:“我刚来到庄子时,就是她给我的馒头,在这裏待久了大家就都熟悉了。”
戚言道:“可是这个桌子没有灰尘,说明桌子至少两日之内有人使用过。”
她拿起茶杯轻轻摸了一下杯嘴。
阿次盯着桌子看,颤手摸了一下,果然没有摸到一丝灰尘,是个人都知道,离开一个月的屋子本该会有一层灰。
他激动的跑到木门边,按照小哑巴的身高来推门的那个位置仔细的摸了几下,果然没有摸到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