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三咸突然跳下马车,直径朝坐那女人走去,她看着她的眼睛:“你什么时候换了面皮。”
“之前那副身躯用太久有些坏了,自然就换掉。”
三咸略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又朝她靠近了两步,伸手扯掉那层面纱,那张面皮并不陌生,反而是钻心的熟悉。
戚语,竟和戚语长得一模一样,比戚歌还要更像戚语。
三咸不可置信退了两步,实则是腿软了。
她狠狠的捏着手中的面纱,怒瞪那个女人:“换成什么模样不好,偏偏要换成这个模样,你以为你能代替得了戚语?”
骑在马儿上的女人浅笑:“我便是戚语,不是谁的替身。”
大家都知道,戚语是三咸几百年来的心魔,并且戚语早就已经死了,今天突然有个人说她就是戚语,并且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戚歌在马车裏观望,一边仔细回想戚语的性格,要是戚语真的覆活了,她还真能干出这种事,只是现在这个戚语未免也太冷漠了些。
戚歌忍不住担忧道:“她们两个不会撕起来吧。”
左司鸾不喜欢看热闹,事不关己道:“那也不是我两的事,劝架这种事尽量不要做,万一她们真打起来,我们还有可能会被殃及。”
戚歌回头看她:“她可是你姑姑。”
左司鸾慵懒道:“最多只能为她喊加油。”
就在这时,三咸突然回到马车内,一身寒气:“宫意,我们走。”
三咸对那位想必也有了点儿感情,不然她绝对不会气呼呼的回到马车裏并且还无计可施的样子。
过了半响,三咸催宫意:“把她给甩掉。”
宫意加快了速度。
戚歌仔细听着马车外的马蹄声,不但没有离远,反而还和她们并驱。
宫意是猫科,跑起来是没有声音的,但马儿不一样。
左司鸾不像戚歌这么拘谨,直接掀起帘子,果然看到戚语和她们并驱。
三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抽了几下,没好气的用手拍了一下木板。
左司鸾笑道:“安婆婆真是下了血本,连她圈养多年的马精都舍得给那位蛊精骑,姑姑还不如一个蛊精呢。”
她口中的蛊精便是戚语,她之所以长成那样,是因为安婆婆养的蛊是照着那模样养出来的。
三咸摸出一根烟叼在嘴裏想冷静一下,突然又对上戚歌的眼神,于是又把烟夹在手指中间,说道:“我不抽,就闻闻。”
戚歌突然觉得三咸有点儿可怜,戚语和自己那么像,他是不是每看自己一眼都会触景生情。
难怪她会对自己那么好,她是把对戚语的爱发洩给自己了吧。
戚歌抿了抿嘴,轻声回答:“没关系……你想抽的话。”
三咸没有抽,把烟塞了回去。
宫意连续跑了一天,骑马的戚语也跟着跑了一天,大家都累了,便在附近的山头上找了个能休息的地方,先暂时将就一晚。
夜间蚊虫太多,暮越坐了一会就受不了了,气得变回了鸟身,大鼠一直待在红绳中修养。
三咸随意丢了几根干木材进火堆裏,又偷偷瞥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戚语,她并没有和她们坐在一起烤火,而是站在一边仰望天上的星星。
深夜露重,宫意休息好之后又继续赶路,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约定地点。
这裏和戚歌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以为马戏团表演最起码也得在游乐场或者动物园裏边,没想到是在荒无人烟的寨子裏,而且这个寨子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戚语牵着马走在前面,突然止住脚步,她说:“这裏未免也太安静了。”
戚歌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可能是和自己长得像吧。
她回答道:“没有人嘛,当然会安静啦。”
戚语突然回头看她,双眸冰冷:“山中无人却有蛇虫,再不济也该有风动才是。”
戚歌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戚语居然这么严肃。
戚语又道:“连这种起码得常识都没有吗?”
三咸解释道:“戚歌生活在城市,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戚语只是冷哼了一声,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左司鸾牵着戚歌,刚才戚语说得没错,这种是最基本的常识,连这种意识都没有的话,戚歌绝对很危险。
三咸也感觉到不对劲,那匹马精路过连草都不闻一下,这不是马该有的反应。
她蹲下身子摘了一朵花,结果没两秒,花就凭空消失了。
她神色一僵,说道:“难怪这么安静,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死物。”
什么是死物,没有生命的假东西便是死物,所以她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戚语说:“没错,这裏是幻境。”
她松下马绳,回头对戚歌招手:“你过来。”
戚歌怔了怔,然后乖乖走过去。
戚语说:“我听说你在练五行决。”
“嗯,”戚歌点头:“还不是很熟悉。”
戚语道:“背一遍我来听听。”
戚歌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主要是她不明白这个假祖宗为什么对她这么关心,按理来说她们应该不熟才对。
戚语牵住她的手,把人往身边拉近了一些,带着戚歌跟自己并排走。
“背完了我告诉你一件事,还会教你新的曲谱。”
三咸跟见鬼似得,不屑道:“分明是想盗谱,戚歌你给她背来听听,老娘倒要看看她能教出什么新曲子来。”
当年戚语做的那些谱子三咸是一直都陪在她身边的,那些五行谱除了戚语本人以外,没有第二人比她更熟悉了,即便是戚歌也及不过她。
戚语不理她,催戚歌道:“快背。”
戚歌回头看了看左司鸾。
左司鸾微微点头。
几人徒步走在山间小路上,一边听着戚歌认真的背谱。
背完之后,戚语说:“你可知道这些谱子对狐貍是没有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