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咸错愕的看着戚语的背影，这件事只有她和戚语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
不可能！戚语还被她藏在洞中，前段日子她还去看过，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真正的戚语，但是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谱子对狐貍没用，除非她窥过她们的梦。
想到这儿，三咸心中对这个蛊精感到越来越不和善了。
突然，她又听到戚语说:“其实当年我有谱过专门对付狐貍的曲子，不过也只是觉得好玩才谱，效果嘛，没有杀伤力，不过可以拿来调戏调戏狐貍。”
三咸忍不住上前抓住戚语的手，恶狠狠道:“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个替身，别总是用一副长辈的语气对待戚歌，你不配！”
戚语看着自己被抓红的手腕，轻轻皱眉道:“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虽然拿过你几个金元宝，你也犯不着这么凶嘛，我不也做过你替身解决了些麻烦吗，算是两两相抵了。”
三咸猛然瞪大眼睛，嘴裏喃喃道:“金元宝……”她失神两秒，旋即又回过神，冷声道:“你到底窥视了多少梦境，别以为有安昔护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就算我现在杀了你，她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戚语楞了半秒，努力的从三咸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腕，然后自己一个人快速往前走。
戚歌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跟上去，看到三咸变红的眼眶之后，她就更不知所措了。
左司鸾说:“姑姑，也许你可以尝试下一段感情。”
三咸瞪了她一眼，冷声道:“不关你的事。”
几人突然就这么不再说话了，直到走到山顶的时候，戚语正站在最高处往不远处看。
原来山的另一边有一个巨大的湖，望不到尽头。
她们也是在这才感觉到有一丝凉意，应该是过了那段幻镜。
戚语说:“这裏是妖界。”
戚歌猜到了一些，毕竟在梦境裏算是见过不少，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那个网友给她发的地图，说道:“地址是那个湖面，走过去应该半个小时就到了吧。”
戚语挑眉道:“年轻，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望山跑死马，我们站在这裏看着近，实则很远。”
戚歌憋憋嘴，感觉自己的无知已经达到了一个智障才该有的智商，事实上，在几个人面前，她还真属于智障级别的。
因黑鹰的伤势没好，山路上也没个正二八经的路，宫意的马车显然是没办法跑的，所以她们只能徒步走过去。
戚语说:“我们该庆幸不是下雨天，不然可真麻烦，某人的皮毛会湿，搞不好还会被我烤秃皮。”
三咸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已经好多年没这么压抑自己的脾气了，按理来说，区区一个蛊精她本不该放在眼裏的，可她居然鬼差神使的忍住了。
左司鸾不是傻子，眼看三咸又要发作，为了免于灾难只好变成狐貍身，背着戚歌先跑了。
宫意也变成了猞猁，说道:“大人，你也坐上来吧，路还远，走到天黑也不一定走到。”
就在三咸还气得脑袋发昏的时候，她又看到戚语骑着马跑了。
三咸大骂:“你大爷的！！！”
左司鸾不可思议道:“这样下去那老妖婆迟早会被逼疯的吧。”
戚语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说道:“这些年她过得太顺心如意了，稍微遇到点儿不顺心的事就大发雷霆，嗯……活了几百年，也是该到更年期了。”
戚歌抿了抿嘴。
戚语转头看她:“我知道你想笑，笑吧。”
戚歌还真笑了两声:“头一次见到三咸吃瘪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被甩在后面的三咸道:“宫意，跑快点，我感觉她们在说我坏话。”
宫意道:“大人，我跑了一天一夜，有些累了。”
实际上猞猁很能跑，宫意撒谎是因为不想听三咸和戚语吵架了。
三咸无话可说。
宫意道:“感觉三咸大人其实很在意那位姑娘呢。”
三咸皱眉道:“她只不过是同戚语长得像，又偷窥了梦境罢了……我怎么会在意她呢。”
宫意说:“我的直觉很准的……可能也有错的时候吧。”
戚语看着左司鸾的九个尾巴，稍稍垂下眼帘，说道:“好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九尾狐了，以前三咸的皮毛也和你这般亮。”
左司鸾心微微漏了一拍，总感觉这个蛊精就是戚语本人的错觉，但安婆婆说，戚语为了封印狼妖已经自焚。
她扭头看了一眼戚语的侧脸，她进过戚语的梦境，戚语的一眸一笑她都很熟悉，而眼前的这个假戚语性格上和真戚语是有点儿区别，但神情却一模一样，包括笑起来的样子。
这一点，三咸应该也发现了吧。
戚歌说:“我也觉得很漂亮呢。”
戚语笑:“以前她还骗我，说狐貍变成人需要渡劫，如果再变成狐貍也要渡劫才行，现在想想，当时她骗我那时天上来一道雷，我想，我一定会相信到现在。”
这件事她们都在梦境裏见过。
左司鸾道:“你是不是想看她还有几条尾巴。”
戚语不笑了，转头去对上左司鸾的眸子:“你见过吗。”
左司鸾摇摇头:“没有，听爷爷说，没人见过三咸的狐貍身。”
戚语并不意外，浅笑道:“她性子比我倔。”
左司鸾没回答话，总觉得这个蛊精越来越像本人了。
戚歌问她:“你模仿了多久？”
戚语茫然片刻，问道:“什么？”
戚歌:“你模仿了我祖宗多久。”
戚语呆楞的看着她良久，半响才说道:“我没有模仿，我就是戚语。”
没人相信。
戚语也不着急，反正时间还长，总有一天她们会接受事实的。
要现在解释起来她们一定会问:你怎么覆活的？安婆婆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等等一些烦人的问题。
而且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定然会和三咸好好解释清楚，现在也是一时说不清楚。
左司鸾突然道:“其实……我身上就有一条姑姑的尾骨。”
戚语浑身一震:“能让我摸一下吗？”
只要她摸一下就会知道，那个笛子和三咸的尾骨是不是一样的了。
左司鸾道:“现在不方便，三咸跟在后面呢，被她看到了不好。”
戚语能理解，点了点头:“找个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