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咸垂下眼眸,轻笑道:“宫意,你跟我已经有两百多年,我知道你忠诚,倘若这次真出什么意外,你便回猞猁族吧。”
宫意急忙摇头:“大人!宫意曾发过誓,誓死追随大人,宫意不想看到三咸大人出任何意外,包括......受伤。”
三咸轻轻摇头,沈默了片刻,说道:“去把劲装拿来吧。”
宫意暗暗握起拳头,略有些不甘心的咬着嘴唇转过身,进了船舱。
三咸这才回过头看宫意消失的方向,眼神不由得暗了几分。
如果这次不彻底铲除常开的后裔,妖族和人类将会有新的格局变动,到那个时候就棘手了。
她把头转向另一边,说道:“为什么要躲着,出来吧。”
三咸的话刚落音,暮越便从另一边走了出来:“看来宫意对三咸大人情深义重啊。”
三咸神情变得有些覆杂,冷声道:“你怎么还在这裏,戚歌她们呢。”
“左大人叫我来接你。”暮越变成巨大的黑鹰,说道:“上来吧三咸大人,趁宫意发现之前,我们得离开这裏。”
三咸皱眉道:“怎么回事?”
暮越:“宫意那丫头想擅自带你离开这裏,估计是不想让你涉险吧。”
三咸倒抽了一口冷气,她是有意让宫意离开这裏,但不是和她一起离开,如果不是暮越飞回来找她的话,或许她真被宫意骗走了。
三咸坐到暮越身上后,又下意识的摸了摸平时放在旁边的肩包,摸了两下没摸到东西,她这才回过神来,她的东西还在宫意那艘船上。
暮越道:“三咸大人这是烟瘾犯了?”
“算是吧,有些焦躁。”
“三咸大人,”暮越道:“你相信那位戚语姑娘吗?”
三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但很快又平覆了下来,淡淡道:“那你觉得,那个人值得相信?”
暮越谄笑了两声:“三咸大人应该比我清楚才对,”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她看过你过往的梦境,或者看过戚语的梦境才会对你这般了解,但是三咸大人你想想,过往那么长,看过一遍两遍的人怎么可能清楚的记住每个细节呢,无非是亲身经历或者是本人才会有这么深的记忆吧。”
三咸浑身一僵,是啊,如果只是看客,哪一个看客会记住这么细微的事情。
可是戚语如果真的还活着,几百年来她为什么没有回来找过自己,而且当时她是亲眼目睹戚语为了封印常开不惜自焚,要不是自己割尾护住她的身躯,也许戚语早就已经魂飞魄散。
想到这,三咸露出苦涩的笑声。
暮越道:“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三咸大人也不爱听,但你曾救过我的命,我也不想看你一直活在回忆裏,有些事情三咸大人是该站出来面对了,结果怎么样,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三咸眼神变得越来越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说道:“别人的事我看的透透的,自己的事却悟得一塌糊涂,真好笑。”
暮越没再说话,有时候一个人的心结别人是没办法帮忙解开的,只能等自己想通,不然说再多的话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