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住。
恰好那天也是满天繁星,白彴躺在她家她屋的床上既因为分别流泪,也因为这首歌感动。
天很黑,她心却如万日当空一般亮。
从她们认识以来,榆约就是个冷淡的性格,总是白彴乐此不疲的说得多。
那次却因为白彴问的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榆约在白彴睡着后发了几十条消息,把她的一切翻了个底朝天。
那时候她会为了白彴难过,为了她开心与不开心。至少比现在,或者比白彴刚刚和她见面的时候鲜明活泼多了。
她从不会收白彴的钱,会找各种借口不收她的却一味付出。不知道哪年过年,她说要一直在一起。
她第一次说一直。
她会给白彴发一个五二零的红包,会给她发二一三的红包。
都是一些很小的事,可就是这些很小,小到白彴现在想来已经记不得多少的事,坠成了榆约对白彴没说一句爱却爱的轰轰烈烈的感情。
可她们更多的都是在吵架。
榆约太冷淡,白彴太爱乱想,怎么可能不出问题。又是在网络后的两个人,一个不说,一个说的太多,最后两人都累了,纠缠了很久才由一个人狠心放下。
两个相爱甚至还在相爱的人是经过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争吵才会分开。
又究竟是两个多爱的人会在分开九年裏的时间还爱着对方。
榆约承认她因为白彴受到的影响比她父母还大,她不敢说不敢提这个人,就好像没有这个事没有这份感情。
但她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知道,王阿姨李叔还有她的孩子们好像都知道。
那时她们无法知道彼此的喜怒哀乐,就算哪天有一个出事了,另一个却还在想为什么她不理我了,她又不想理我了。她们连对方难过的时候一个拥抱也给不了。
爱没用,多爱都没用。
白彴始终都觉得她配不得榆约对她的好,毕竟先前是她作死作活的把榆约一次又一次的推开,现在又给她当头一棒。
不管是哪个时间裏,她对榆约的那份感情裏都一直掺杂着愧疚,她爱的不够纯粹。
榆约说:“你以前都会主动找我聊天的。”
榆约说:“不了,因为我无法拥抱你。”
榆约说:“别了吧。”
榆约不说:“我爱你。”
时间真的过的太久了,白彴记不起来的事也太多,甚至她不敢保证如果她没和榆约重逢她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还好,上天愿意成全一对有情人。
白彴从回忆裏抽出,她这次站起来不会再坐下了,“姥姥,她叫榆约。”
风越吹越大,乌云也变得黝黑。白彴有点站不稳身体,她把凌乱的刘海夹在耳后,“我也许也应该勇敢一点,就像告诉您一样告诉我爸妈,她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
“我回厦门之前会再来看您的。”白彴鞠了个躬,随后转身离开。
她叫白彴,榆约叫榆约。白榆,彴约,都有星星的意思,她们也是同样的喜欢星空。
姥姥知道的。
一回家白彴就像犯了懒病一样,往床上一躺什么也不想干也不动,白母虽然有千般万般想说她,却也不想打扰了闺女好不容易回家的兴致。
不过白彴还是按时按点做好家务,接下来抽空浑身力气,像一滩死鱼。
白彴在家裏躺着的时候,榆约正每天接受榆母各式各样骚扰。
榆约母亲不定时请她吃饭,榆约当然不会去,但是榆小时却好像故意的每次都拉着她。
这么多年的姐妹,榆约不可能不知道榆小时什么心思,她从一开始的只来接榆小时回家到偶尔一起吃个饭。
榆约母亲还会给她和榆小时买她认为漂亮的衣服,不过往往不是大了就是小了。
大了呢就说:“我还以为小约是小孩子呢。”
小了则会一副感慨状说:“小约长大啦……”
榆约完全不接受她这一套,尤其还涉及年龄和儿时的话题。
她本就没参与过多少榆约的童年,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榆约真的无法理解。
除了吃饭买衣服,榆约母亲的花样就剩下看电影了。
榆小时对这个环节总有特别浓厚的兴趣,每次都兴高采烈的到电影院,痛痛快快的看完一场,并开始期待着下一次。
榆约刚开始并不接受,也不理会她母亲,对她来说她母亲这些行为都很奇怪,可架不住她母亲太能坚持,也架不住榆小时耍的一些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