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人。”
她从桌上快速拾起一根木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了出去。
木箸刺破窗纱,迅疾如电,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哧——”
是木箸穿破柱子的声音,以及隐约有人倒地的沈闷声。
林曦起身,推开那扇被戳破了洞的窗户,左右看了眼,确认除了之前那人无其他人后,动作轻盈利落地翻了出去。
并未发出一丝声响。
外面一个小丫鬟面色惨白地瘫坐在地,脊背僵直,一动不敢动。
林曦清凌凌的目光撇了她一眼,随即从小丫鬟旁边的柱子上拔下那根陷地牢牢的木箸。
柱子上浮现了一个极深的黑洞。
随后,林曦丝毫不费力地拽起地上的小丫鬟,脚尖微点几下,飞速回到屋内,并关上窗。
小丫鬟的一声惊呼卡在喉咙处,还未来得及发出,就被抓了进来。
她畏惧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世子夫人,浑身颤抖,冷汗淋漓。
世子夫人怎会有如此好的武艺。
她撞破了这个秘密,是不是要被灭口了。
林曦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忽然笑了一声。
“听到了什么?放心,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没……奴婢什么都没听到。”
“是吗。”林曦看了一眼小丫鬟,“我相信你。”
丫鬟正欣喜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却忽然被塞了颗东西到嘴裏。
然后她听见林曦轻快悦耳的声音。
“这是毒药,你若是将我的事说出来,会肠穿烂肚而死,别想找大夫,这药是我配的,其他大夫不会治哦。”
“只要你不说它就不会发作。”
丫鬟闻言顿时眼泪夺眶而出,瞬间打湿了衣袖。
“奴婢不说,绝对不说……”
林曦见她恐惧的样子,有些无奈,她估计把人吓过头了。
“行了,你走吧。”再不走得吓出事。
小丫鬟闻言惊慌失措,眼眶通红地快步跑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再呆,跑到门边还差点跌了一跤。
世子夫人根本不是什么柔弱的病秧子,她竟都是伪装的。
可她不能说,说了会死的……
茯苓瞧着那小丫鬟恐惧的模样,欲言又止。
“放心,那只不过是气血丸,吓吓她罢了,就她那胆小的模样,定翻不出风浪。”
茯苓了然。
林曦很快便忽略了这个小插曲。
“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我们能不能顺利,就靠你了,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茯苓忍不住担忧地说道:
“小姐,你真的要假死脱身吗,其实我觉得这镇国公府也挺好的,这裏的人待你也都很尊重。镇国公和夫人也都挺喜欢你的。”
林曦摇摇头,眸子裏闪烁着星点般的碎光。
“他们是对我挺好的,但我实在不愿后半生困在这一隅后宅,更何况我那便宜夫君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我可不愿守活寡。”
“如今和离书也给了出去,等我假死后,便彻底和镇国公府没有关系了。”
茯苓知道自家小姐自从被赐婚召回京城后就不是很开心。
每天装作大家闺秀,端庄温婉怎么可能开心呢。
她家小姐从小就是肆意妄为的性子,只不过外表看着弱不禁风,娇柔脆弱。
林曦拿出一个古朴的木匣子,一颗浑圆漆黑的药丸静静的躺在匣子裏,她将药丸拿出,不带一丝犹豫地吞下这颗药丸。
“这颗假死药,会让人日渐呈衰败之癥,直到三日后彻底死亡,就算是太医也不会发现什么异常,死亡后的第七日的子时我会苏醒。”
“茯苓,接下来只能靠你了!”
林曦嘱咐完,就觉得头开始晕沈沈的,大约药效上来了,眼皮重如千钧,最后撑不住合上了眼睛,身子往后倒去。
茯苓一惊,立马上前扶住了林曦,就见林曦面色苍白如纸,行将就木,气息奄奄。
之前是用脂粉涂抹出来的憔悴病容,现在是真的奄奄一息。
茯苓定了定神,将林曦小心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将自己头发弄的凌乱了些,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大喊地冲出门,步伐凌乱,声音急促:
“来人啊,快来人啊,夫人她要不行了,快救救她,快请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