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一楞,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在哪裏听过她却想不起来了。
“这名字取得好啊,给你取名的人肯定想你活的安逸自在,不受约束吧。”林曦说着,弯起了眉眼:“我也想呢。”
玉佩对面的顾清池听到林曦的话,紧紧握住玉佩的手都有些轻颤,漆黑如墨的眼眸划过一丝波澜,薄唇紧抿,眼角眉梢都带着平常没有的孤寂感。
取名的人,早就不记得了。
随后他便放下玉佩,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本来,尘土扬起,玷染了周围树木上白凈的雪。
叶绪从远处就看见顾清池长身玉立,站在那裏,他一向如霜露薄凉,似万物都不入心,却又矫矫不群,世无其双,认得他的人都钦佩他的才华和武艺,本是秀逸如玉的勋贵公子,该肆意人间,却有了如雾般令人捉摸不透的样子。
没人能看懂他,也没人能靠近他。
叶绪却在今日在顾清池身上看出了一些落寞之感。
大概是错觉吧,顾清池这人惯来强大的让人望其项背,怎会出现如此情绪。
叶绪快速下马,对着顾清池恭敬的抱拳作揖,在公事上,叶绪不敢吊儿郎当胡闹。
“哥,容城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夫人那边还要在寻吗?”
顾清池拉过栓在树干的骏马,摸了摸它油光锃亮的皮毛,淡声道:“不用了,已经找到了,出发去容城吧。”
他动作敏捷的上马,月白衣角划过一道干凈利落的弧度,随意勒紧缰绳,马儿仰头嘶鸣一声,迈开四蹄迅疾如电,往前方奔去。
叶绪心中惊讶,何时找到的?但见顾清池已经驾马行了好一段距离。
他也赶紧驾马跟上,只余留马蹄声的震响和雪地的一片齐整的马蹄印。
***
“小姐,包袱都收拾好了,现在就启程吗?”茯苓将手中的包袱裏裏外外仔细检查了好几遍,才背在自己身上。
林曦颔首,拿起铜镜端详了自己好几眼,又那手指摩挲自己的脸颊好几下,确认这次铁定不会再掉了才放心,又将昨日买的幂蓠给戴上
她这次又换了个面容,毕竟之前的样子被镇国公府人看到了,省的以后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收拾好了,那就走吧。”林曦说着就顺带将茯苓身上的包袱弄下来一个背在自己的肩上。
“小姐,这包袱我拿吧,怎么能让你拿。”
“你和我客气什么,我又不是真的身娇体弱,而且说起来我那算的上什么千金大小姐。”
林曦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也没甚变化,似乎浑不在意,可茯苓听着心裏却不是个滋味。
长宁侯夫人也就是林曦的生母,因生她的时候难产,拼死生下林曦后身子亏损的厉害,撑了没两个月就香消玉殒了,而林曦刚生下来的时候也确实孱弱。
但别家嫡小姐身子孱弱,长辈们都是各种流水一样的珍贵药材供着,寻大夫治着,娇养在府中,而长宁侯直接将林曦丢去乡野庄子上养病,之后除了寄一些必要的银钱,根本就没出现过,好像忘了林曦这个亲生女儿。
自从侯夫人过世,府裏的柳姨娘倒是执掌中馈,过得好生舒坦,连带着她的女儿林锦的地位也是扶摇直上。
之前林曦出嫁前在长宁侯府的时候,就各种颐气指使,嚣张跋扈,对着林曦阴阳怪气。
林曦给她套麻袋一顿揍才安分下来,一个庶女敢对嫡姐不敬就能看出长宁侯对林曦根本就不甚在意。
“小姐......”茯苓嘴唇嗫嚅了两下。
“你这是干嘛,你看我什么时候在意过了。”林曦笑嘻嘻地捏了捏茯苓的脸蛋:“小茯苓,你这脸蛋肉变多了,你最近是不是贪吃了。”
“哪有哪有!”
茯苓被林曦一打趣,心头的滞闷感也消散了。
主仆二人嬉笑着走出了客栈,徒步往城门口走去。
此时城门口正排着队,等着守城士兵的检查放行,林曦早就将二人的假身份准备妥帖了,很快就排到了二人。
士兵检查的也很是随意,随意瞄了两眼就放行了。
就在这时,后方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百姓纷纷往后望去,而那些守城士兵的懒散样瞬间换成了严阵以待的肃穆样。
“散开,都散开!”一声大喝。
林曦抬眸望去,就见城门校尉都急哄哄出来了,似乎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这是怎么了?”林曦问附近伸着脖子张望的大娘。
大娘一脸惊奇的打量了林曦几眼:“你不知道吗,是长宁侯来了。”
“好像是容城那出现了贼匪,圣上派长宁侯前去剿匪呢。”
林曦闻言一顿,视线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向了那个骑着高头大马而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