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逸,你有听见前面我说什么吗?”
“你叫我名字。”
林曦:“就听到我叫你名字吗?”
“嗯。只有你想告诉我的话才能被我听见。”
这还是林曦第一次听见池逸说了这么多个字,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啊。”林曦感觉在心裏说这话时都带着点雀跃。
顾清池:“这玉佩是我的。”
“你的?那你半块玉佩丢了你不知道吗,是怎么碎的呢?而且你一直知道你这块玉佩这么神奇吗?”
顾清池声音依旧平淡不起波澜:“知道。”
果然,又回到两个字敷衍人了。而且也没回答这玉佩碎的原因,估计是嫌林曦问的太多,懒得回答。
不过,这么冷淡不搭理人的样子更勾起了林曦的兴趣,真是太想一睹真容了。
“那以后和你说话就很方便了,之前我还躲躲藏藏的呢,搞得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可以不说。”
林曦自动忽略掉池逸疏离不愿的表态,她对他早就练就了一张刀枪不入的厚脸皮了。
“池小公子,你看你的玉佩都到我这儿了,这表明一个问题。”
林曦料想这人也不会接话,她就自顾自说下去。
“这表明我俩真的非常有缘啊,这么神奇的事不找别人却找到了我们,说不准我俩还有前世的缘分,你说是吧。”
林曦觉得自己暗示的很明显了,正常人肯定接话说既然与小友这么有缘,闲暇时见一面可好?
但显而易见的是池逸不是正常人,他或许不该当人。
“你很吵。”三个字直接击碎她平和愉悦的心。
林曦长这么大就没遇到这么不近人情的人。
她连连深呼吸,惹得茯苓等人心中一跳,以为她身子真的不适,急着要给她寻大夫。
林曦匆匆摆手表示身子无碍。
很快,她迅速调整好心态,嗯,这才是池逸,若是倏然转变态度才令人惊悚。
“池小公子,容小女子我在说几句,我想问问我可以来投奔你吗?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小女子家中突糟大难,有几伙穷凶极恶的贼匪闯入家中,将家中钱财一抢而空,而我爹娘为了保护我逃跑不幸罹难,留下小女子一人孤苦无依,举目无亲。”
“身上又无多余钱财,前段时间天天以泪洗面,这段日子都靠乡裏人接济才得以过活,但是乡裏人自家也吃不饱饭,小女子实在过意不去啊,我身子又弱,干不了重活,走投无路下想到了小公子你。”
“我和池小公子你有玉佩对话这样奇妙的缘分,池小公子你肯定善良又正义,可否接纳一下我这个弱女子呢?”
林曦感慨自己编故事的水平又长进了,这一番楚楚可怜的倾诉,定让人闻之起恻隐之心,池逸听了后若是不忍,定会告诉她地点,这样就能顺理成章见面了。
林曦正满含期待的等待池逸应声。
“不善良,不正义。”池逸冷淡回话,好似和她多说点字便是自降身份一样。
林曦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为了不和她见面就贬低自己,他是有多少不想和她有瓜葛。
“你……这也太……无情了吧。”
林曦试图再卖个可怜,对面随意说了个“对”字就销声匿迹了。
“…………”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她绝对不达目的不罢休。
更何况她发现了这个玉佩似乎每次在她和池逸对话完都会变。
之前要用双手同时握住才能联络上池逸,现在只需要单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主动联络,池逸那边不管愿不愿意都能听到。
若是能选择不听,池逸早就一句话不会回,之前说切断联络估计是吓她,逼她快点说完。
这玉佩的规则大概是谁主动联络谁有资格切断联络。
至于对面销声匿迹,林曦怀疑是这玉佩的联络时辰是有限制的,估计是一柱香的时间。
林曦知晓了这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桃花眸潋滟,水光淋淋,眼角眉梢都是明媚笑意。
林曦的外表看起来弱不禁风,玉软花柔,伪装成羸弱无依的无辜少女,这一笑,冲淡了些许的柔弱感,显得娇俏了许多。
“小姐,你想到什么好笑的了?”茯苓见林曦的笑容忍不住问道。
林曦用如玉般的手指戳戳冰凉的玉佩,如沐春风:“自然是……笑有人不了解我啊。”
茯苓一听这话就知道林曦心裏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林曦说完便招呼茯苓坐上马车,马车缓缓驶向容城的方向,地面的积雪被车轮压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也留下了两道深陷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