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科皮乌斯副大臣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他那身紫色的绸缎长袍已经污秽不堪,原本精致的面庞因为愤怒和惊恐而变得扭曲。
“我的希腊火兵,整整一个战斗小组,帝国最珍贵的秘密!”普罗科皮乌斯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极其刺耳,“他们被那种雷霆直接轰成了渣滓!你们这群蠢货,你们保证过万无一失的。”
博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使者大人,如果您刚才在城墙下多待一会儿,或许您能亲自去圣索菲亚大教堂给那些火兵祈祷。”
“你竟敢讽刺我?”普罗科皮乌斯猛地拍桌子,“我告诉你,博格,如果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如果我带着这样一份‘全军覆没’的报告回到君士坦丁堡,不仅是我,你们所有人的领地都会因为‘无能’被皇廷收回,那些盯着你们位置的狼,会把你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普罗科皮乌斯粗重地喘着气,他很清楚,如果不能拿回一点像样的胜利,他根本不敢返回,那些在皇廷内斗中失败的人,下场往往比战死沙场更凄惨。
“既然攻不进去,那就让他自己走出来。”
一直沉默的中亚雇佣兵首领突然开口,他用指甲划过地图上乌尔夫领地的位置。
博格眼神一动:“你的意思是?”
“乌尔夫领地内现在有多少人?”雇佣兵首领冷笑道,“他收容了成千的逃奴,现在又把所有的劳动力关进了城墙。坚壁清野确实是个好主意,但那也是一把双刃剑。他城里的粮食能支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格里芬子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错。他为了铸造那种大炮,耗尽了家底,现在的港口被他自己拆了,贸易断绝,他就像一头把自己关在华丽笼子里的野兽。”
“我们要做的,”博格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毒,原本的狼狈被一种狡诈的狂热所取代,“就是建立一道封锁线,封锁通往内陆的所有商路,断绝他的水源,烧毁他可能漏掉的每一处小磨坊,既然那两尊大炮能在五百步内无敌,那我们就退到一千步以外。”
普罗科皮乌斯阴沉着脸接口道:“没错。只要我们围而不攻,他的领民很快就会因为饥饿而骚乱。那些逃奴既然能为了活命逃到他那里,就能为了活命砍下他的脑袋。”
“而且,”博格看向那些突厥轻骑兵,“只要他忍不住带着他那些泥腿子步兵出城迎战,试图打通粮道,在平原上我们的骑兵就是他们的噩梦。那时候,大炮可帮不了他们。”
“就这么办。”博格最后拍板,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狠辣,“虽然我们损失了步兵,但我们的骑兵主力还在,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看谁先在饥饿面前跪下。”
普罗科皮乌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残破的紫袍,尽量恢复了一点大臣的架子:“我会给君士坦丁堡写信,就说我们正在进行‘长期的围剿战略’。但博格,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还失败,我就亲自把你绞死在你的城堡门口。”
“您放心,大人。”博格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在这片土地上,只有我才了解怎么慢慢折磨对手。”
营帐外,号角声再次低沉地响起。
联军开始改变战法,他们不再组织那种决死冲锋,而是散成无数个游走的小队,火把的光芒在领地外围的一千步距离外形成了一圈压抑的红光,如同一条缓缓收紧的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