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伟星他们在杨家坐了大概半个小时,便起身告辞。
他们当然想跟杨翊多聊一会儿,但也知道杨翊时间宝贵,不好意思多打扰他。
杨翊也适当客套了几句,邀请江伟星他们留下来吃午饭,不过他们都婉拒了。
随后杨翊也没有再说什么,起身送江伟星他们出去。
不过刚走到门口,家里又来了客人。
这次来的,是文联的同志。
文联的副主席陈旭阳带着几个人,之前江芜文联跟新华书店办的那个研讨会,杨翊见过陈旭阳。
见到杨翊,陈旭阳又惊又喜。
他们是来给送年货的,想着杨翊不在家呢,送完年货慰问几句就走,没想到杨翊本人竟然在家。
“木羽同志,你已经回来啦。”
看到陈旭阳,杨翊就一阵头大,他刚想说送走江伟星他们,能够清闲一会儿呢,没想到文联的人就无缝衔接了,这两帮人跟商量好了似的。
江伟星跟陈良玉一见又来了客人,都不想走了,不过既然已经说了要走,就没有再赖着。
杨翊送走了江伟星他们,又把陈旭阳等人往院子里面迎,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还说,“陈主席,每年都让你们如此破费,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旭阳笑呵呵地说道,“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只是代表我们文联的心意。过年嘛,就是这个意思。”
文联每年送的东西,都是最丰盛的那一档,米面粮油、鸡鸭鱼肉都有,去年还送了二十多斤白糖跟七八斤糖果。
因为东西多,陈旭阳特意带了几个年轻人负责搬货。
看他们每年都送一堆年货,杨翊也特别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对家乡文联也没什么贡献。
东西放下之后,杨翊请陈旭阳他们去了客厅,又亲自沏了几杯茶。
“来,陈主席,你们喝茶。”
陈旭阳连忙起身接过茶杯,“木羽同志,真是叨扰了,你是这两天回来的?”
杨翊笑着在旁边坐下,“我是昨天下午才到家的,你们要是早来一天就见不到我。”
“那说明我们跟你还是很有缘分的,可惜我们赵主席这两天比较忙,不然今天跟我一起过来,见到你肯定特别高兴。”
早前来送年货,文联主席赵中阳来过一次,但是没见到杨翊,之后他就不来了。
如果杨翊不在,这种送年货的活,也没有必要他一个主席过来,能派个副主席过来已经是很有诚意了。
“不用遗憾,有机会我亲自去文联拜访赵主席,这两年文联的同志们对我也是多有照拂,只不过我对文联没什么贡献,倒是受之有愧了。”
陈旭阳连忙摆手,“木羽同志你千万别这样说,你存在本身,就是对我们文联最大的贡献。不瞒你说,自从咱们县出了你这个大作家之后,不管是市文联、市作协,还是省文联、省作协,只要有活动,都会带我们一份。上次市作协的洪刚同志,在会上还说,咱们江芜县这两年在文艺发展上有巨大进步,值得其他各县学习。”
洪刚是江芜市作协的主席,也是江芜本市比较出名的一个作家,只不过洪刚在文学界的知名度,是要远远低于杨翊的,他的知名度更多局限于徽省之内。
陈旭阳说的这些都是他的肺腑之言,自从有了杨翊之后,他们江芜县文联跟作协就露了脸。
每次开会的时候,即便领导们不提杨翊,其他县的同志们也一定会对他们表示羡慕。
是啊,谁不羡慕,江芜县有了木羽这样一个大作家,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杨翊倒是没想到陈旭阳是这种打直球的选手,虽然这家伙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是言语间确实透露着真情实感。
即便是杨翊,面对这种带着真情实感的马屁,就有点着了道。
“咳咳,以后县里有什么活动,要是我有时间的话,可以过去凑凑热闹。”杨翊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陈旭阳眼睛一亮,立马说道,“这不是巧了么?年后初七,我们文联真有一场创作笔会。这次创作笔会,我们组织了一批业余作者集中写作、改稿,还邀请了省市作家、编辑给他们讲课。如果木羽同志你能够去的话,那实在是太好了,那些业余作家们看到你肯定很高兴,你可能不知道,咱们江芜县很多业余作家可是拿你当榜样的。”
陈旭阳这话一出,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个年轻人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没错,他们文联确实是要举办一场创作笔会,内容跟他们陈主席说的都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活动的时间,他们的这场创作笔会,原本定下的时间是四月中旬,到时候还会其他活动一起。
文联跟作协不同,他们的工作内容要复杂不少,除了文学之外,像什么摄影、戏剧、曲艺、绘画等文艺活动也归他们组织。
一般在开春之后,三四月份开始,各种各样的活动就会陆续举办。
杨翊并不知道内情,但是事情这么巧,他感觉有古怪,说不定这个活动是陈旭阳为了让自己过去,临时编的一个。
但是他话已经说出去了,人家正好有活动,他不去还真不好。
沉吟片刻,杨翊开口道,“既然正好初七有活动,那我就去看看。”
听到杨翊答应,陈旭阳激动道,“这次参加活动的那些业余作家们,实在是太幸运了,能够有幸见到你。”
杨翊摆摆手,“陈主席,哪有这么夸张,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你这样说我压力也很大。我过去,也只是跟大家一起学习交流。”
陈旭阳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大家都是带着学习交流的目的去的。当然了,县里面肯定跟市里面省里面甚至首都不能比,小县城人才少,大家水平有限,希望木羽同志到时候去了不要因为业余作家们的水平差而失望。”
“陈主席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大家都是这样一步一步过来的,谁也不是一开始水平就高的。而且孔子也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水平的高与低只是相对的,在某些方面,他们也能强于我,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木羽同志你说得太好了。”陈旭阳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他却在心里感慨,人跟人还是不一样的。
这次他们邀请的那些业余作家,并不都是年轻人,大部分都已经三四十岁了,二十多岁的也就两三个。
而这两三个二十多岁的作家,也比杨翊的年纪大。
他们这个年纪,连一篇几千字的短篇小说都琢磨不好,而杨翊才二十二岁就已经写了好几部长篇小说了。
就是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刚刚写了那部《苏菲的世界》,虽然小说只发表了一半,但是据说后半部分跟前半部分的篇幅一样,整部小说加起来有四十万字。
那可是四十万字啊,有几个人能够写四十万字的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