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空谷之鸟是什么？”王宁表示好奇。
“就是一个协会，类似于落日大道读书会一样的存在，不过他们只关注老板。”菲利普笑着解释道。
“这个协会规模很大？看起来挺正规的。”
“还行吧，就是个松散的组织，我也没想到他们能够弄这么多签名。”
“真不简单。”
韩在把脑袋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看杨翊手里的卷轴，最后惊叹道，“凭我的经验，这些签名都是真实的，不是一个人签很多的那种。”
“确实，字迹都不一样。”王宁也点头。
林莹顺手从箱子里面又拿起一个卷轴，“这个是纽约的，不知道里面的签名有多少。”
她将卷轴展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签名，看起来比北卡莱纳大学的那份要多不少。
这也可以理解，虽然北卡莱罗纳大学是总会，但是他们人不多。
而纽约就不同了，作为全美国乃至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不管杨翊的书还是书改编的电影，都有非常大的市场。
之前杨翊去纽约的时候，也感受过当地书迷的热情。
“这份上面，签名也都是真实的。”
秦文海没有凑过来，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呵呵地说道，“杨翊啊，美国的读者这么热情，看来你不得不去一趟了。”
前些天，秦文海还跟杨翊聊过这事。
秦文海问杨翊，今年夏天有没有什么打算，如果他有什么事情的话，要提前说，方便暑假安排值班表。
资料室每次寒暑假期间都要排班，他们一正一副两个主任也不能例外。
不过杨翊情况特殊，所以资料室排班都是优先根据他的时间来。
杨翊当时跟秦文海说，自己还没确定到底去不去，也不知道要去多久，至于排班的事情，到六月份再定。
其实现在他们资料室人多了，每个人排班时间也不长，即便是暑假，排下来每个人也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
说实话，看到这些签名，杨翊还是挺触动的。
虽然没有到“不得不去一趟”的地步，但确实让杨翊内心的天平更倾斜了一些。
他看了看这一箱子的卷轴，说道，“菲利普，麻烦你把这些送去我宿舍。”
“好的，没问题。”
菲利普笑了笑，开始收拾箱子。
其实他可以一开始就把箱子送去杨翊的宿舍，或者是护国寺的那套四合院，但他还是送来了资料室这边。
他的目的，就是让别人都看到。
对于他的这点小心思，杨翊看透了，却没有戳破。
站在菲利普的位置，这样做自然无可厚非。
相信不到一天的时间，请愿书的事情就会传遍全校，这种事情传得最快了。
特别是有韩在这个活跃分子，更能够加快消息传播速度。
……
其实请愿书的消息，根本不用韩在他们传，第二天《燕京日报》就报道了这件事情。
过去一年时间，《燕京日报》经常报道跟杨翊有关的新闻，大部分跟杨翊有关的消息都是他们报纸第一手报道出来的。
这次也一样，《燕京日报》的效率很高。
看他们的报道很详细，甚至连空谷之鸟的情况都说得非常清楚，他们获得这个消息的时间即便不比杨翊早，也应该是差不多。
而且他们除了文字报道之外，还附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北卡莱罗纳的那个卷轴照片，另一张是三十多个卷轴摆放整齐的照片。
这样的照片，只可能是菲利普提供的。
“请愿书”的新闻在国内一上，就迅速引起关注。
一群美国读者，为了让一个中国作家去美国办签售会，弄了个类似于万民书的东西，这听起来就跟在梦里似的。
《燕京日报》可不是什么小报，它上面的新闻还是比较可靠的，而且新闻有图有真相，容不得人们不相信。
当然，这也就是现在。
要是放在三四十年后，肯定有很多读者看到新闻第一反应是“假新闻”“伪造的”“营销炒作”，就跟菲利普的第一反应差不多。
现在国内可没有类似的骚操作，所以一般人看到这个新闻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事情发酵了一个多礼拜，杨翊以为热度要下来的时候，“信件管理大使”梁小颖拿着一摞信来找他。
“杨老师，你看看这些信。”
杨翊正在看一轮模拟考试的成绩数据，听到梁小颖的声音，他抬起头来。
梁小颖手里的那一摞信大概有三四十封，都不是很厚，应该不是什么读者投稿。
一般情况下，梁小颖会让杨翊特别注意的信，要么是杨翊亲朋好友的来信，要么就是一些读者投稿。
而且一般读者投稿梁小颖会直接压下，只有质量还不错的，她才会拿给杨翊把关。
“这些是什么？”杨翊好奇道。
“是请愿书。”
杨翊挑了挑眉毛，将信接过去，然后拆开第一封。
“亲爱的木羽，你好：
我是聊城中学的罗汉卿，我们全班同学衷心希望你能来聊城举办一场签售会……”
信的内容不长，就是聊城中学一个学生代表全班同学邀请杨翊去聊城举办签售会。
在信的后面，还有他们全班同学的签名，这就算是一份减配版的请愿书。
看到信纸上八十多个签名，杨翊扯了扯嘴角，这么快就有人模仿了。
随即他又拆开第二封信，里面的内容大同小异。
这次来信者是一个苏州纺织厂的工人，他说杨翊的作品在他们厂工人群体中十分受欢迎，希望有一天杨翊能去苏州举办签售会，到时候他们肯定去现场支持。
苏州纺织厂的这位工人朋友，人脉显然是要广一些，竟然收集了两三百个签名，据他在信里说，有些是纺织厂工人签的，还有些是他的朋友。
之后杨翊又拆了几封，内容都差不多一个意思，希望他去当地办签售会，有些信里的签名多，有些签名少。
“杨老师，这些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