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已经战死了,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
当鲲鹏与仙金道人降临在帝城那巨大的,布满裂纹的广场上时,死寂的城池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微澜。
那些麻木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那是疑惑,是茫然。
在感受到仙王之气时,才略微多出了一份激动。
支援,真的来了吗?!!
他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有老兵想要哭吼出声,但是却发现声带已经受损,只发出啊啊的声音。
这样的场景,令两位仙王,都有些不忍直视。
孟天正没有进入帝城,他自觉无颜面对这群百战老兵。
“咳……咳咳……”
一阵压抑着痛苦的咳嗽声从城楼方向传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拄着一杆断裂的长矛,缓缓走下台阶。
身上的甲胄早已破碎不堪,勉强挂在身上,露出下面布满新旧伤痕,如同枯树皮般的肌肤。
甲胄的缝隙间,甚至能看到暗红的血痂和翻卷的皮肉。
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那沉重的不是甲胄,而是整个破碎的纪元。
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
依稀能让人联想到,这曾是一位力战异域仙王,使其喋血边荒的无敌王者。
“石王……”
鸟爷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有一种痛惜。
眼前这形销骨立,摇摇欲坠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位纵横捭阖,气吞山河的老友形象,重叠又撕裂。
鲲鹏沉默着,握着天荒戟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石王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两位重现世间的故人。
脸上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有一种麻木与疲惫。
他咧了咧嘴,干裂的嘴唇扯动伤口,声音沙哑如同金石摩擦:
“鲲鹏,仙金?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
鲲鹏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来找你,也找他们。”
石王浑浊的眼中,那点残存的微光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被投入了火星的枯草堆。
他死死盯着鲲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们?你是说……?!”
“遗骨。”
鸟爷言简意赅,金属般的声音斩钉截铁,“带他们回家。”
“好!好!好!”
石王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沫。
同为王级,石王自然知道当年鲲鹏和鸟爷的死讯。
再结合刚才的情况,有些东西自然就知道了。
枯槁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挺直了些许,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猛地转身,指向帝城最深处那片被重重禁制,以自身精血日夜温养的古老祖庙。
“在,都在!老兄弟们的骨头,我拼了命,也守住了。一块,都没少!”
无需再多言语。
鸟爷一步踏出,身影已没入祖庙那沉重的石门。
里面传来低沉而肃穆的嗡鸣,仿佛有无数沉寂万古的战魂在共鸣。
而鲲鹏的目光,则投向了城中那些茫然无助的老弱妇孺。
“此地不宜久留。”
鲲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随我走。”
轻轻抬手,掌心向上虚托。
一片朦胧而祥和的世界虚影骤然在他掌中浮现、扩大。
这正是当初仙僧王传承时留下的世界,有了秘境之灵的配合,在场的老弱妇孺都被席卷了进去。
那里面,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柔和而浩瀚的接引佛光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笼罩了整个死寂的原始帝城。
光芒所及,那些麻木的老兵,惊恐的妇孺,脸上的绝望与疲惫如同冰雪消融,被一种安详与宁静所取代。
里面有仙道气运弥漫,正适合养伤和修养。
石王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被佛光接引,脸上终于露出劫后余生神情的族人。
又看着那承载着六王遗骨的祖庙被仙金道人以无上法力小心收起。
紧握断矛的手终于缓缓松开,佝偻的脊背第一次真正地放松下来。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的六个兄弟,没有白死!
“你和我们一起走吧,这座帝城不用再守了,那群家伙们过不来。”
现在那群恶心的家伙们正在研究起源古器,想要破王成帝,哪有时间攻打九天十地?
再说了,法则之海现在正处于狂暴状态,根本不可能过来。
这个时间,正是鲲鹏他们所需要的。
“好,那一切就交给道友了。”
石王心中的那口气散了,身上的伤势也加剧了,身体猛然一沉,就飞回到了仙僧古界中。
…………
虚神界尽头
正在观摩着六道轮回仙王涅磐状态的林恩,神情一怔,随后就是摇了摇头。
六道轮回仙王,以一己之力,用六道轮回盘推演六道轮回,算得上是极为逆天。
要知道,在这种世界中,至强者不信轮回。
可偏偏六道轮回仙王还像模像样的,搞出了一丝轮回真韵,这个天资,着实厉害。
正好灵魂摆渡世界的林恩,也正在研究六道轮回,和这方世界验证一下,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而刚才,林恩就是感觉到了仙僧王留下来的世界出现了波动。
看样子,原始帝城那边事情也已经结束了,六王的遗骨也被迎回。
至于复活这六尊王,那可就简单多了。
边荒七王也只是刚刚踏足仙王领域。
更何况,他们的骨与法都是健全的,只需要林恩引导一下,柳神他们出手就可以。
现在算算,自己这边仙王绝颠有鲲鹏,鸟爷,精璧大爷,柳神,再加一个涅槃中的六道轮回。
如果边荒七王再度复苏,十几尊王,到时候绝对精彩。
这次就算安澜喊俞陀救命,也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