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看着袁绍那俊朗却冰冷的面容,以及其身后影影绰绰、甲胄鲜明的西园精锐兵马。
再到袁术那毫不掩饰的倨傲与杀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败了,骞硕应该也已经死了,果然,还是小看了这群门阀的狠辣。
他惨笑一声,嘴角溢出黑血:
“嗬,嗬,好,好一个四世三公,好算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等,终究是你们棋盘上的弃子。”
而下方,剧毒已蔓延至脖颈的何进,脸如金纸,双目充血。
看到袁绍等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本,本初,快,快救我,杀了这群阉狗,呃啊!”
毒素侵蚀的痛苦让他声音扭曲。
袁术英俊的脸上满是不耐与厌恶,仿佛看到了一只垂死挣扎的臭虫。
这位真正的嫡子,嗤笑一声,对袁绍道:
“袁本初,跟这群将死的废物啰嗦什么?赶紧料理干净,正事要紧。”
话语中对何进毫无敬意,对十常侍更是视如草芥。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瞬间被压下。
曹操敏锐地察觉,立刻上前一步,在袁绍耳边低语:
“本初兄,大局为重,速战速决!”
袁绍深吸一口气,看都没看濒死的何进,朗声下令,声音传遍战场:
“阉党作乱,祸乱宫闱,大将军何进忠勇为国,力战殉难。
众将士听令,随我诛杀阉党,肃清宫禁,以慰大将军在天之灵!杀——!”
“杀!!!”
西园精兵齐声怒吼,声震宫阙。
袁绍身后,两道如渊似岳的身影骤然踏出。
一人身长八尺,面如重枣,目若朗星,颌下短髯根根如铁,手持一柄门板宽的厚背长刀,刀身赤红符文流转,煞气冲霄。
大名鼎鼎的战将,颜良。
另一人身长八尺,面如獬豸,浓眉倒竖,形貌凶悍骇人,手中一杆镔铁点钢枪寒光四射,心腹,文丑。
袁术冷哼一声,也示意身后。
纪灵魁梧如山,面阔口方,短髯如戟,手中三尖两刃刀舞动如风车,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张勋相貌英伟,手持长枪,气息沉稳,紧随其后。
这四员大将,皆是当世一流乃至超一流的猛将。
他们如同猛虎入羊群,瞬间杀入残余太监死士之中。
这次收网,袁术和袁绍两个袁氏一族最杰出的晚辈亲自上阵,怎么可能会不带自家心腹爱将。
颜良刀势大开大阖,赤红刀罡横扫,所过之处,灰影崩碎,阴寒之气如雪遇烈阳般消融。
文丑枪出如龙,快如闪电,每一枪都精准洞穿一名太监的咽喉或心窝,狠辣绝伦。
纪灵三尖两刃刀势大力沉,刀风呼啸,将试图结阵抵抗的太监连人带兵器劈成两段。
张勋枪法绵密,如同毒蛇吐信,专破阴毒功法,配合默契。
短短几个呼吸间,残余的几十名玄阴卫死士便被屠戮殆尽,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张让目眦欲裂,强提最后玄阴真气,枯爪泛起幽蓝寒光,扑向最近的纪灵,欲做困兽之斗:
“袁家小儿,老夫跟你们拼了!”
“找死!”纪灵狞笑,三尖两刃刀划出一道凄厉寒芒。
“噗嗤!”
血光迸溅,张让左臂被齐肩斩断。
“啊——!”
张让惨嚎未绝,文丑的镔铁点钢枪已如毒龙般刺到。
嗤的一声,将其右肩胛骨洞穿。
巨大的力量带着张让的身体向后飞起,咚的一声,将其牢牢钉在甬道旁一棵粗壮的古柏树干上。
“呃…”
张让口喷鲜血,如同破败的玩偶挂在树上,眼神怨毒又绝望地看着围上来的袁氏兄弟和曹操等人。
而此刻,何进已毒入心脉,气若游丝。
艰难地抬起手,伸向袁术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乞求:
“救,救…我…”
袁术眼中厌恶更甚,仿佛被脏东西碰到一般。
随手从身旁一名士兵腰间抽出一柄普通环首刀,看也不看,如同丢弃垃圾般随手一掷。
“噗!”
那柄长刀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何进的胸膛,将其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
何进双目圆睁,死死瞪着袁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怨毒,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嘶…”
曹操身后的曹仁、曹洪等曹氏子弟,目睹此景,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惊怒。
何进再不堪,也是当朝大将军,名义上的军队最高统帅。
袁术此举,简直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但他们敢怒不敢言,因为袁术可不像袁绍好说话,这位是真的跋扈。
被钉在树上的张让,目睹何进被袁术像杀鸡一样随手了结,发出凄厉的惨笑:
“哈哈哈,好,杀得好,何屠夫…你也…咳咳…不得好死。
袁本初,袁公路,你们以为,你们就赢定了吗?
这洛阳,这天下,咳咳……等着吧,等着吧,董卓…董卓那条狼…会撕碎你们所有人!!”
董卓就是一条狼,狼,是没有忠义可言的。
袁绍眉头微皱,眼中杀机毕露,不愿再听这败犬哀鸣。
他看向纪灵:“送张常侍上路,成全其忠义。”
“诺!”
纪灵狞笑上前,手中三尖两刃刀高高举起,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
张让死死瞪着袁绍,仿佛要将他的面容刻入地狱:
“袁隗,老匹夫,你们不得好……”
“死!”纪灵暴喝,刀光如匹练般斩落。
“咔嚓!”
一颗须发皆张、怒目圆睁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如泉,十常侍之首,权倾朝野数十载的大宦官张让,就此殒命。
几乎同时,整个洛阳皇城内,杀声震天。
各处宫苑、衙署都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和惨叫。
袁绍、袁术带来的亲信部队,以及被他们掌控的西园部分兵马。
正在对整个皇宫内的宦官进行无差别的血腥清洗。
“诛杀阉党,一个不留!”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曹操面色凝重,曹仁疾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
“刚得急报,赵忠、程旷、夏恽、郭胜四人被斩杀于翠花楼前,尸身被剁为肉泥。
其余宦官,无论老少,已有两千余人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