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就这么跟李煦回去了,那他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林嘉书使劲掰着李煦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又不敢下死力气,终究还是害怕伤了他。
不一会,车子便停了,李煦又把人从车上带了下来。
前方的空地,停着一辆直升机,李煦扛着林嘉书就往直升机走。
风声呼呼地刮过林嘉书耳边。
“我不回去!”林嘉书大喊,“你放我下来!”
李煦才不会放他下来,更不会放他回去和别的男人厮混。
林嘉书要疯了,风刮得他脸生疼。
他拼命挣扎,他收了那笔钱,就不应该再和李煦产生任何的联系。
可是现在事情太混乱了,混乱到他脑子一片空白。
唯一刻在脑子的想法是:不能跟他走。
李煦把林嘉书放到直升机上,发现他冻得浑身发抖,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林嘉书只穿了一件睡衣,根本不御寒。
李煦把旁边的羽绒服盖在他身上,几乎是把人绑在飞机上了。
一路上,不管林嘉书说什么,李煦都听不进去了。
开门的那一幕,在他脑海裏循环播放。
他若是还放任林嘉书留在那个地方,那他就不是个人。
飞机很快降落在淮北。
一下飞机,李煦就把人带到了最近的别墅。
把林嘉书带进屋后,李煦就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了,彻底把这座别墅变成了一个笼子。
李煦把林嘉书抵在房间的墻上亲吻,吻他发红的眼睛,吻他哆嗦的嘴唇,吻他纤细的脖子……
统统都要打上他李煦的标记。
林嘉书被他禁锢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不得已用手肘抵着他的胸口,抬眼看到了李煦苍白的唇。
他到底怎么了?
哪怕是生林嘉书的气,也不该是这样的。
不知道为何,林嘉书心裏前所未有的忐忑。
“李煦,你先松开我。”他柔声道,试图先哄着眼前这人。
可是下一秒,李煦哗地扯开了他的衣领,印在他脖子上的红点深深刺痛了李煦的眼眸。
李煦盯着那个红印,满眼风暴。
林嘉书始终不解,他怎么又更生气了,想推开他看清楚。
殊不知这样更加激怒李煦。
李煦粗暴地把他摔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林嘉书被甩得头脑发晕,待反应过来时,看到李煦单手撑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脖子。
“这是他弄的?”李煦问。
林嘉书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而被他抚摸的地方,痒痒的。
“他亲你这裏了?”李煦又问。
什么亲?谁亲啊?
林嘉书更疑惑了,李煦是真的疯了吗?
见他不答,李煦更生气了。
林嘉书顿觉不好。
他抓住李煦的手,说:“你干嘛?”
李煦却恍若听不见,他甩开林嘉书的手,把人翻了个身。
林嘉书不是第一次被他这么弄了,可是现在却不一样。
他从李煦身上感到了害怕。
他害怕李煦,李煦也害怕他。
“你放开我!”林嘉书惊得大喊,“你快放开我!李煦,住手!”
可此时的李煦,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
开门的那一剎那,好像永远都刻在了他的脑子裏。他不管怎么忽视,都摆脱不了,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想起。
每一次想起,他就想要把林嘉书据为己有。
彻彻底底地占有林嘉书。
这样疯狂且变态的想法强占了理智的先锋,让他整个人不可控。
此时此刻的李煦,只想要林嘉书。
想要把他剥开反反覆覆观赏,想要和他融为一体。
也想要把别人留在他身上的味道彻底清除,想要让他全身都打上自己的印记,让彻底成为自己的人。
只属于李煦的林嘉书。
林嘉书被他按在床上,完全看不到人,那种陌生又熟悉的可怕令人窒息。
那道光,好像又灭了。
林嘉书重新笼罩在黑暗裏。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熟悉了。
五年前,他被肖世存绑在那个小小的杂物间裏,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是李煦救了他。
如今的李煦却是肖世存。
果真是应了肖世存的那句话:他们都是一样的。
“混蛋!”林嘉书咬着牙说,眼神逐渐涣散,“都是一样的……”
“你们都是一样的!”
“嘉书哥,嘉书哥……”
漫长的黑暗退去,林嘉书回过神来,就听到李煦在叫他。
李煦把手放在他的脸上,温暖的触感让林嘉书的身体慢慢回暖。
“对不起,对不起……”李煦在不停地道歉,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床上。
林嘉书现在躺在李煦家松软的大床上,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身上没有任何不适。
李煦侧躺着靠在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弄得他脖子发痒。
脖子?
林嘉书想起来了,是因为脖子那个红印,让李煦误会了。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遍李煦找到他的场景,那可真是个容易让人误会的场景啊。
怪不得李煦的反应会这么大。
“嘉书哥,是我不好,是我太过分了,你不要不理我。”李煦害怕地抱紧他。
从他发现林嘉书不再反抗开始,他整个人就陷入了无穷尽的害怕之中。
“都是一样的!”
“李煦,你不是也跟我一样吗?”
这样的话钻进了他的脑子裏,李煦回想起了那天放学后找不到林嘉书的害怕。
原来是那种感觉啊。
还有林嘉书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
他曾经在那个小小的杂物间裏见过。
原来他也变成了曾经自己最痛恨,恨到巴不得杀了的人啊。
嫉妒会让人发疯。
爱却让人克制。
“嘉书哥,我爱你。”李煦抱着林嘉书,绝望又深情道。
他知道林嘉书不会再原谅他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彻彻底底失去了林嘉书。
“你杀了我吧。”
林嘉书心裏一抽,疼痛在心房蔓延开来。
他伸手抚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怎么舍得杀了李煦呢,李煦等了他那么久,还说爱他。
怎么舍得?
刚刚那一瞬间,他怎么能够把李煦当成肖世存那样的人?
李煦永远都不会是那样的人。
“那不是吻痕。”林嘉书说,“是被虫子咬的,在我房间裏的人也不是别人,是我的亲弟弟,你还见过的。”
李煦的脑袋动了动,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林嘉书在跟他解释。
早上他去得太匆忙,什么也没看清,竟就这样误会了,还生气了。
但是,不是别人,不是吻痕,太好了。
李煦又搂紧了林嘉书。
像个很没安全感的孩子。
林嘉书往下挪了挪,双手抬起李煦的脸,吻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李煦。
他希望他的小孩,能得偿所愿,能开心点。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什么前程、家庭、亲人,林嘉书什么都不管了。
如果李煦爱他的话,全世界都不及李煦一个人。
起初李煦楞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回吻他,热烈地回吻他,贪恋地回吻他。
情热之时,李煦忍不住把手伸进林嘉书的衣服裏。
可是刚伸进去,马上又缩了回去。
林嘉书马上抓住了他的手,又放了回去。
他凑到李煦的耳边轻声说:“我愿意的。”
这句话的魅力不亚于“我爱你”三个字。
李煦在他身上起起伏伏,一边亲吻他,一边对他说:“嘉书哥,我爱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