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
淮北的天要变了。
李庸再次陷入昏迷,李家正式开始财产争夺战。
明面上,李邑作为李庸唯一的儿子,理应继承一切。
但是李邑一直都不受李庸待见。过去,李庸曾多次明裏暗裏说李邑不堪重用。
这也是为什么李煦会被接回家裏培养的原因。
外界吵翻天的同时,李家也乱成一锅粥了。
李庸在这个时候,终于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虽然一直都被自己的父亲看不起,但他却从未放弃继承权的争夺。
而李煦,李庸昏迷前唯一叫进去见面的人,早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他原本的计划也被打乱了。
他如今面临的局面,是整个李家的排挤,是所有的虎视眈眈。
对李氏了如指掌的林嘉书,无比清楚李煦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局面。
现在,李煦不能出错,他哪怕出现一点错误,都会被那群狼啃食得一干二凈。
可是,没有出错,可能也会被啃食。
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
林嘉书看着my集团的股权变动,心裏暗暗惊嘆。
李煦什么时候布了这么大的局?
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煦的成长速度太惊人了,林嘉书和他分开的这些年,他一定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当年的李煦,其实什么情绪都会表现在脸上的,也很直接坦诚。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现在,他似乎变得更有城府了。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肯定是好事。
若非如此,怎么能在那个家裏活下去呢?
“哥,吃饭就不要工作了。”对面的林嘉珩很不满。
今天是林嘉书的生日,兄弟俩约了一起吃饭。
林嘉书觉得今年这个生日终于正常了。
起码,他在乎的人都在身边。
他收起手机,笑道:“不是工作。”
“那就是李煦了,只有他能让你分心。”林嘉珩说起李煦时,更不满了。
林嘉书无奈摇摇头,没有否认。
最近,他和林嘉珩的接触多了起来。
说来讽刺,远离了父母和家乡,他们突然像一对正常的兄弟一样相处了。
想到这,林嘉书不禁问:“你最近怎么总是来找我?不怕被爸妈知道吗?”
“他们又不在这裏,为什么怕?”林嘉珩说得理所当然,“我来找哥哥不好吗?”
“好。”林嘉书点头,“但是,爸妈应该不喜欢你总是来找我吧?”
“他们不喜欢是他们的事,可是我喜欢。我就喜欢和你在一起。”
林嘉书怀疑眼前这小孩的叛逆期到了。
从小到大,林嘉珩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无论是学业还是运动,都优秀得让人嫉妒。
而且人也很乖,从来没有让父母担心过。
他唯一让父母担心的,大概就是和自己的哥哥走太近了。
“难道你不怕吗?”林嘉书又问。
林嘉珩放下筷子,想了想,才说:“怕什么?怕哥哥是扫把星吗?”
原来他什么都懂。
他嗤笑,继续说:“有什么好怕的?难道哥哥不知道我的运气很好吗?好到要溢出来了,所以哥哥才要多多靠近我,我要把我多出来的运气都给你。”
林嘉书微怔。
他知道林嘉珩会安慰他,但是他没想到林嘉珩会这样说。
一个大胆的,创新的,很有意思的说法。
足以让林嘉书对过去有所释怀。
“大家不都说,兄弟是互补的吗?我跟哥哥就是互补的呀,所以哥哥怎么能不让我靠近你啊?”
“要说我最害怕的事,那大概就是哥哥离开我了吧。”
听罢,林嘉书忍不住笑出声。
然后越笑越大声,抑制不住地开怀大笑。
笑得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可是林嘉书仍然觉得很高兴,甚至被当做奇怪的人,也还是觉得很开心。
从小到大,林嘉珩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让林嘉书开心。
林嘉书以前总是胆怯,不让他靠近。
可是如今一想,过去的自己真傻。
“有那么好笑吗?”林嘉珩嘟囔道。
林嘉书摆摆手,说:“不是好笑,是开心。”
“哥哥是因为我开心吗?”
“对,是因为你。”林嘉书这次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于是,林嘉珩也开心了。
他曾经说过,哥哥开心,他就会开心了。
确实是这样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兄友弟恭的画面却被拍了下来,隔天就被送到了最不想看到他们这样的人手裏。
三天后,林嘉书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郑女士第一次这么平静地跟林嘉书说话。
“嘉书,我们见见吧。”
林嘉书低头,心想,她这是要跟自己做个了断了吗?或者是彻底切割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