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里传出来。
“你冷吗？”
“不冷。”
“那你靠这么近干嘛？”
吴若冰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呼吸打在他脖子上的频率更清晰了。
过了几秒，她才闷闷地开口：“就是想靠着你。”
陈松没说话。
摇椅继续晃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吴若冰越抱越紧，原本只是握着他的手，现在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软软的，温热的，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
陈松的身体有点僵。
他能感觉到吴若冰的呼吸在慢慢变得平稳，像是要睡着了，但她的手指却时不时动一下，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背，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吴若冰。”他又喊了她一声。
“嗯。”
“你是不是困了？”
“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确实不像清醒的样子。
陈松抬头看了看天空。
星星还是那些星星，但天色明显比刚才更黑了，刚才天边还有一点深蓝色的余韵，现在彻底黑透了，黑得连远处的楼房轮廓都快看不清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快十一点了。
“太晚了。”他说，“我得回去了。”
吴若冰靠在他身上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再待一会儿。”
“真不行了，太晚了。”陈松说慢慢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看着他。
院子里的小夜灯照在她脸上，光线昏黄，把她的五官映得柔柔和和的，平时那股清冷的劲儿淡了不少，看起来软了很多。
她的眼睛亮亮的，盯着陈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
陈松松了口气，正准备站起来，吴若冰却按住了他的手。
“但是你得帮我个忙。”
陈松愣了一下：“什么忙？”
吴若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松开环着他腰的手，站起来，然后伸手拉住他，把他从摇椅上拽起来。
“你跟我来。”
她拉着陈松穿过院子，从后门走回屋里，穿过走廊，一直走到一扇门前。
是她的房间。
吴若冰推开门，房间里的灯没开，黑漆漆的，只能看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月光，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
她拉着陈松走进去，陈松的脚刚踩到房间的地板，身后就传来“咔哒”一声。
门关上了。
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咔咔”两圈，然后是——
“啪。”
很清脆的一声。
像是塑料断裂的声音。
陈松转过身，借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点月光，看到吴若冰站在门后，手里捏着半截钥匙，钥匙的断口处参差不齐，在月光下泛着一点银白色的光。
她把那半截钥匙举到陈松面前，让他看清楚，然后随手扔在了旁边的鞋柜上。
“啪嗒。”
塑料钥匙落在木头表面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松看着鞋柜上那半截钥匙，又看了看吴若冰，脑子转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把钥匙掰断了？”
“嗯。”吴若冰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怎么出去？”
吴若冰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点过分。
“今天，我要你陪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