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亲他的时候,又是亲又是蹭的,弄了他一脸,后来就那么睡了,也没洗。
陈松把手放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吴若冰。
她还睡着。
整个人侧躺着,面对着他,蜷成小小的一团。被子只盖到腰,上半身的浅粉色睡衣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头发散在枕头上,乱糟糟的,有几缕贴着脸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均匀,睡颜安安静静的,和昨晚那个主动得不像话的姑娘判若两人。
陈松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盯着天花板。
现在都还没成年,你除了能弄我一脸口水,你还能干嘛?
他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二十。
他又翻了个身,找到开锁师傅的号码。
那边说四十分钟之内到,让他把详细地址发过去。
陈松发了地址,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准备起床。
他刚坐起来,旁边就动了。
吴若冰翻了个身,被子从她身上滑下去大半,露出整个上半身。睡衣的领口歪得更厉害了,一边肩膀完全露在外面,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
她没有睁眼,但手已经伸过来了。
手指碰到他的大腿,摸了一下,然后顺着往上,搭在他的腰上,轻轻捏了捏。
“你要去哪儿?”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含糊不清,像嘴里含着一颗糖。
“起床。”陈松把她的手从腰上拿开,“开锁的师傅一会儿就到。”
吴若冰的手被拿开,停了两秒,然后又伸过来,这次直接环住他的腰,整个人从侧面贴上来,脸埋在他的腰侧,蹭了蹭。
“再睡一会儿。”她闷闷地说。
“不行。”陈松想掰开她的手,“人家马上就来了。”
“让他等着。”
“你说的什么话?”
吴若冰不说话了,但手也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缠上来,从侧面爬到正面,两条胳膊挂在他脖子上,腿也搭上来,膝盖顶着他的大腿,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她很轻。
轻到陈松被她这么挂着,都没觉得有多重。
但他不敢动。
因为此刻的姿势实在太要命了。
她跨坐在他身上,两条腿分开,夹着他的腰,膝盖跪在他身体两侧。睡衣的下摆卷上去一截,露出腰腹间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肚脐眼圆圆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上半身贴着他,胸口压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柔软的轮廓,隔着薄薄的睡衣衣料,软得不像话。
她的脸埋在他脖子里,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带着早晨特有的潮意。
陈松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放她肩膀上——太近了。放她腰上——更不行。放床上——又使不上劲。
他就这么僵着,像一尊雕塑,手臂悬着,手指微微蜷着,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吴若冰显然感觉到了他的僵硬。
她把脸从他脖子里抬起来,看着他。
刚睡醒的眼睛还有点肿,眼皮微微耷拉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眼屎,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整个人看起来又邋遢又可爱。
她看了陈松两秒,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怎么不动?”她问,声音还是哑哑的。
“你下来。”陈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要。”
“吴若冰。”
“嗯?”
“下来。”
“不——要。”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的,说完还把脸重新埋进他脖子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陈松深吸了一口气。
他试着伸手去推她的肩膀,手指刚碰到她的肩头,她就整个人往他身上又贴紧了几分,胸口严严实实地压上来,那柔软的触感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的手指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吴若冰埋在他脖子里,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闷闷的,带着气流的震动,打在他颈侧的皮肤上,痒得他浑身一激灵。
“陈松。”她喊他,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嗯。”
“你是不是不敢碰我?”
陈松没回答。
吴若冰又笑了一声,然后慢慢地、故意地,把身体的重心往前移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
可就是这一点,让两个人之间的接触面积又大了一圈。她的胯骨抵着他的小腹,大腿内侧贴着他的大腿外侧,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身上,像是长在一起了。
陈松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起反应,那种热度从脊椎底端升起来,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压下去。早晨本来就是男人最敏感的时候,再加上昨晚积累的那些燥热根本没散干净,现在被这么一撩,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
吴若冰显然也感觉到了。
她埋在他脖子里的脸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更烫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红得快要滴血。
但她没有退开。
她反而把脸往他脖子里又埋深了一点,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打在他锁骨上,热得发烫。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声,还有楼下谁家在炒菜的锅铲碰撞声,混在一起,嗡嗡的,模糊成一片。
陈松的手终于落下来了。
不是推开她。
是握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