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的手停在她大腿内侧，拇指按在最柔软的那块肉上，轻轻压了一下。
鹿小萌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一瞬，又落回去。
“陈松！”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哭腔。
“嗯。”
“你……你轻点……”
陈松的力道放轻了一点，但没有停。他的拇指在她大腿内侧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但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最敏感的位置上。
鹿小萌的身体在他手下微微发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夹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陈松的手停住了。
“松开。”他说。
鹿小萌摇了摇头，脸还埋在枕头里。
“松开。”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鹿小萌慢慢松开了腿。
陈松的手继续动。
他的手指从她大腿内侧滑到膝盖，从膝盖滑回大腿根，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移动都清晰得像慢镜头。
鹿小萌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身体随着他的手微微扭动。
她忽然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陈松，两只手伸过来，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
陈松被她拉得弯下腰，两个人的脸又凑到了一起。
鹿小萌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颤着。
“你……”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撩我。”
陈松没回答。
鹿小萌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凑上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不是亲，是咬。
力道不大，但也不轻。
陈松“嘶”了一声。
鹿小萌松开嘴，看着他的嘴唇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嘴角翘了一下。
“活该。”她说。
然后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脸埋进他的脖子里。
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身体贴着身体。
鹿小萌的腿搭在他的腿上，膝盖顶着他的大腿，小腿蹭着他的小腿，脚趾勾着他的脚踝。
她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又热又急。
“陈松。”她喊他，声音闷闷的。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
“别哪样？”
“别……别撩完就跑。”
陈松的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没说话。
鹿小萌把脸往他脖子里又埋深了一点，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这样我会很难受的。”
陈松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短促，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一样。
但鹿小萌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更用力地抱住他，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陈松。”她又喊了一声。
“嗯。”
“我好像……”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陈松等了两秒，没等到下半句。
“好像什么？”
鹿小萌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脖子里，不肯说话了。
陈松也没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安安静静地躺着。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重一个轻，交织在一起。
鹿小萌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了，但手还是没有松开，环着他的脖子，指尖搭在他后颈的皮肤上，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陈松的手搭在她腰上，没有动，就那么放着。
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
“咔哒。”
很轻的一声。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陈松和鹿小萌同时僵住了。
鹿小萌的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陈松怀里弹起来，动作快得像做贼被逮到了。
但来不及了。
门被推开了。
吴若冰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揉着眼睛，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着，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困意。
然后她看清了房间里的画面。
床上的被子皱成一团，陈松躺在床上，衣服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
鹿小萌跪坐在他旁边，头发散着，睡裙皱得不像话，肩带滑下来一根，挂在手臂上，脸通红，嘴唇红肿，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
吴若冰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困意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从陈松身上移到鹿小萌身上，又从鹿小萌身上移回陈松身上。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大概三秒——也许五秒，也许十秒，谁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吴若冰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你们……”她的声音很轻，“在床上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