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是咬。
牙齿陷进他的皮肤里,力道比鹿小萌刚才那一下重得多,疼得陈松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嘶”了一声,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鹿小萌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停了。
“怎么了?”她问,没有回头。
“没……没事。”陈松的声音有点哑,“按到酸筋了。”
鹿小萌“哦”了一声,继续按他的小腿,但她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竖起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吴若冰咬着他脖子上的那块肉,牙齿陷在里面,停留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松开了。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咬出来的痕迹。
那个牙印比刚才深了一圈,红得更厉害了,周围的皮肤泛着一圈浅浅的紫色,齿痕清晰可见,像是盖了一个章。
她伸出舌尖,轻轻地、慢慢地,舔了一下那个牙印。
舌头碰到他皮肤的时候,陈松整个人颤了一下,从脖子一直麻到脊椎。
吴若冰的舌尖从牙印的边缘舔到中心,把渗出来的一点点血丝舔干净了,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情。
然后她重新直起身来,表情依旧平淡,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里也酸吗?”她问,语气自然得很。
陈松看着她,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吴若冰跟他对视了一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浅,浅到如果不是离得近根本看不出来。
然后她继续按他的肩膀,手法和刚才一样专业,力道一样重,节奏一样稳,好像刚才咬他脖子那一下只是按摩过程中的一个正常环节。
鹿小萌背对着两人,双手按着陈松的小腿,但她已经不是在按摩了。
她的手停在陈松的小腿上,没有动,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搭在他的皮肤上。
她的耳朵竖得高高的,在听身后的动静。
她听到了陈松那一声“嘶”,听到了他声音里的哑,听到了他呼吸的变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陈松。”她开口了,没有回头,“你还好吗?”
“还好。”陈松的声音还是有点哑。
“你声音怎么变了?”
“没变。”
“骗人。”鹿小萌的手指在他小腿上轻轻掐了一下,“你明明就是在忍着什么。”
陈松没回答。
吴若冰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掌根用力,顺着他的肩颈线往下推,动作比刚才重了一些。
“你感觉怎么样?”她问陈松,语气平淡。
“挺好的。”陈松说。
“那就好。”吴若冰说,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的手掌从他肩膀滑到上臂,捏着他的二头肌,拇指按在肌肉的纹理上,慢慢地揉。动作很专业,力道很均匀,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
她的胸口几乎贴着他的手臂,隔着薄薄的睡裙衣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那一小片柔软的轮廓。
陈松的手臂绷紧了。
吴若冰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继续按着他的手臂,从二头肌按到肘关节,从肘关节按到前臂,动作很认真,表情很专注。
她的手指捏着他的手腕,拇指按在他手腕内侧的骨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那个位置很敏感。
陈松的手本能地缩了一下。
“别动。”吴若冰说,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点命令的味道。
陈松没动了。
吴若冰的手指继续按着他手腕内侧的骨头,一圈一圈的,力道很轻,轻到像是在抚摸而不是按摩。
陈松的呼吸又重了一点。
鹿小萌坐在床尾,背对着两人,双手按着陈松的小腿。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按摩上了。
她的手停在陈松的小腿上,没有动,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搭在他的皮肤上。
她在听。
听陈松的呼吸声——比刚才重了,节奏也乱了。
听吴若冰的动作声——她的手在陈松身上移动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她呼吸的声音,很轻,很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就是这种“没区别”,让鹿小萌觉得不对劲。
她想回头看一眼。
但她没有回头。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陈松的小腿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点泄愤的意味。
陈松的小腿缩了一下。
“你又动。”鹿小萌说,语气带着一点不满,“我按得好好的,你老动什么?”
“痒。”陈松说。
“痒也忍着。”鹿小萌拍了拍他的小腿,“我还没按完呢。”
她重新开始按,手指捏着他小腿肚的肌肉,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动作也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在赶时间。
吴若冰按完了陈松的右手,换到左手。
她的身体从陈松的右侧倾到左侧,动作很自然,但她从陈松身上跨过去的时候,大腿蹭了一下他的小腹。
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温度,软软的,热热的。
陈松的腹肌猛地绷紧了。
吴若冰像是没注意到一样,稳稳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开始按他的左手。
她的手法和刚才一样,从肩膀开始,一路按到手腕,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是在做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