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手在他胸口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点，大概多了一两秒。
她的掌心贴在他胸口的正中央，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又快又重。
“你心跳很快。”吴若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吗？”陈松的声音有点虚，“可能……可能按摩促进血液循环。”
“哦。”吴若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她的手继续往下按，按到他的腹部，掌心贴着他的腹肌，慢慢地推。
这次她推得比刚才更往下了一点。
指尖碰到了他腰带的边缘，然后......
没有停。
继续往下。
指尖钻进了腰带的下面，碰到了一小片他小腹下方的皮肤，那里的皮肤比腹部更薄，更敏感，指尖碰上去的时候，陈松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这里呢？”吴若冰问，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陈松能听到。
陈松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伸手抓住吴若冰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腰带下面拉出来。
“这里不用按。”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吴若冰看了他一眼，没有挣扎，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拉出来。
“好。”她说，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闪过一丝很浅的笑意。
她把他的手重新放回他的肩膀上，继续按，动作和刚才一样专业，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按摩过程中的一个失误。
鹿小萌背对着两人，双手按着陈松的小腿。
她刚才听到了陈松的那声“嘶”，听到了他呼吸的变化，听到了他说的那句“这里不用按”。
她的手指停在了陈松的小腿上，没有动。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整张脸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她想回头。
但她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会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陈松的小腿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
“陈松。”她开口了，声音有点闷。
“嗯。”
“你确定你只是身上痛？”
“确定。”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喘？”
陈松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我没有在喘。”他说。
“你有。”鹿小萌的语气笃定得很，“我听得清清楚楚。”
吴若冰的手在陈松肩膀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按，表情没什么变化。
“可能是按到穴位了。”她说，语气平淡，“有些人按到穴位会呼吸急促，正常的。”
鹿小萌听到吴若冰的声音，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哦。”她说，语气淡淡的，“那吴若冰你按得挺好的。”
“还行。”吴若冰说，“以前学过一点。”
“是吗？”鹿小萌的声音带着一点阴阳怪气，“那你学得挺全面的，连穴位都知道。”
“嗯。”吴若冰应了一声，像是没听出鹿小萌话里的刺，“家里有本书，照着学的。”
鹿小萌没接话。
她的手在陈松的小腿上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力道越来越重，重到陈松的小腿肌肉都绷紧了。
“你轻点。”陈松说。
“怎么了？”鹿小萌的语气无辜得很，“你不是说身上痛吗？我帮你按重点，好得快。”
“太痛了。”
“痛就对了。”鹿小萌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说明按到地方了。”
陈松无话可说。
吴若冰的手从陈松肩膀上移开，放在他的腰侧，拇指按在他腰眼的位置，慢慢地揉。
她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但力道没有减轻，拇指每压下去一下，陈松的腰就酸一下。
“这样呢？”她问。
“还行。”陈松说。
“这里呢？”她的拇指往上移了一点，按在他后腰的一个凹陷处。
“酸。”
“这里呢？”她又往上移了一点，按在他脊椎旁边的位置。
“也酸。”
吴若冰“嗯”了一声，拇指在那个位置多按了一会儿，画着圈地揉，动作很仔细。
她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
这次倾的角度比刚才大，她的胸口直接贴上了他的手臂，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睡裙衣料传过来，清晰得让陈松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没有动。
也不敢动。
吴若冰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和脖子，凉凉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她的脸离他的脸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打在他的下巴上，一下一下的。
她的拇指还在他后腰的位置揉着，但力道已经轻了很多，更像是在抚摸而不是按摩。
“陈松。”她喊他，声音很轻。
“嗯。”
“你脖子上的牙印，能和我解释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