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发上亲到沙发扶手，从沙发扶手亲到地毯上。许乔薇的手指攥着陈松的衣服，攥了松，松了攥，反复了好几次。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枇杷的甜味，呼吸又急又短，打在陈松脸上，热得发烫。
陈松的手扣在她腰上，拇指按在她腰侧的位置，没用力，就那么搭着。她能感觉到他拇指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像一小块炭火贴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乔薇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的肩膀上，又从肩膀滑到他的脖子后面，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抓着。
陈松的呼吸重了一下，从她嘴唇上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缠在一起。
“够了吗？”他的声音有点哑。
许乔薇的眼睛半睁着，睫毛扑闪了两下，嘴唇红红的，有点肿，嘴角还沾着他的口水，亮晶晶的。
“不够。”她说，声音软得像化了的冰淇淋。
陈松的喉结滚了一下，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次亲得更凶了。许乔薇的背抵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她的手从他脖子后面滑到他的背上，指甲隔着衣服掐着他的背，不疼，但痒。
又亲了半天。
许乔薇的呼吸彻底乱了，整个人软在沙发上，像一条被太阳晒化了的糖。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嘴唇微微张着，胸口一起一伏的。
陈松从她身上撑起来，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还说不说不够了？”
许乔薇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水汪汪的，像只刚睡醒的猫。
“你欺负我。”
“是你先说不够的。”
“我说不够你就亲那么久？”
“你说不够，我就亲到你够为止。”
许乔薇的嘴巴鼓了一下，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大，声音很脆。
“你嘴巴真会骗人。”
“我嘴巴只会亲人，不会骗人。”
许乔薇的脸红了，红得发烫。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往沙发里缩，声音闷在手掌后面。
“你别说了别说了——”
陈松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笑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把她也拉起来了。
“别缩了，去我房间睡一会儿。”
许乔薇从手指缝里看着他。
“你房间？”
“嗯。”
“你让我睡你房间？”
“你不是累了吗？”
“我——”许乔薇的嘴巴动了一下，脸更红了，“我那是被你亲累的。”
“不管什么原因，累了就睡。”
许乔薇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那条被揉得皱巴巴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也乱了，几缕散在脸颊旁边，整个人看起来像刚经历了一场小型风暴。
陈松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许乔薇站在房间中间，环顾了一圈。上次来的时候是白天，现在是晚上，灯光下的房间看起来不太一样。书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旁边摊着几本书，床头柜上放着一束干花和一根蔫了的狗尾巴草。
她的目光在那根狗尾巴草上停了一下，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睡吧。”陈松指了指床。
许乔薇看了他一眼，走到床边，脱了鞋，躺下来。她的连衣裙在躺下去的时候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一截白花花的皮肤，她拉了拉裙摆，盖住了。
陈松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短袖，扔给她。
“穿这个睡，裙子不舒服。”
许乔薇接住那件短袖，看了看，又看了看他。
“你转过去。”
陈松转过身，面对着门。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裙子拉链拉开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短袖套进头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好了。”许乔薇的声音有点紧。
陈松转过来。
许乔薇穿着他那件灰色的短袖，衣服太大了，领口滑到一边，露出一整个肩膀和一小截锁骨。下摆盖住了她的屁股，看起来像没穿裤子。她的腿又白又直，并在一起，脚趾头蜷着，像是在害羞。
“你别看了。”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陈松把目光移开，走到书桌前，把台灯调暗了一点，然后走到门口。
“你睡吧。”
“你去哪？”
“客厅。”
“你不陪我？”
“我看着你睡。”
许乔薇从被子里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坐这儿。”
陈松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来了。
许乔薇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手背上，手指扣进了他的指缝里，扣得很紧。
“你别走。”她说，声音很轻。
“不走。”
许乔薇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慢慢地变慢了，变轻了，手指扣着他的力道也慢慢地松了，从紧握变成了轻搭，从轻搭变成了半握。
睡着了。
陈松低头看着她——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慢。她穿着他的衣服，盖着他的被子，躺在他的床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站起来，关了台灯，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还是那副乱糟糟的样子——茶几上铺满了零食袋子，两个可乐瓶子倒在那里，冰淇淋桶里的冰淇淋已经彻底化成水了，白色的液体从桶口溢出来，淌在茶几上，滴在地板上。
陈松叹了口气，拿了条抹布，把茶几擦了，地板擦了，零食袋子收进垃圾桶，可乐瓶子扔了，冰淇淋桶也扔了。他把沙发靠垫拍松了摆好，把地上的拖鞋摆正，又把窗户打开通了通风。
收拾完，客厅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鹿小萌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自拍——她已经到家了，换了睡衣，头发散着，躺在床上，嘴角翘着，配了一行字：“安全到家，别想我。”
陈松没回，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松睁开眼睛。
门开了，陈大海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个饭盒。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一看就是从赵碧君那边回来的。
“松儿，吃饭了吗？”陈大海把塑料袋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
“还没。”
“我给你带了饭。”陈大海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饭盒，打开来，一个里面是红烧排骨，一个里面是清炒西兰花，“你赵阿姨做的，让我带回来给你尝尝。”
陈松看了一眼那两个饭盒，红烧排骨码得整整齐齐的，每块排骨上都裹着亮晶晶的酱汁，看起来确实不错。
“她手艺挺好的。”陈松说。
“那可不。”陈大海的语气带着一点得意，“你赵阿姨做什么都好吃。”
陈松没接话，去厨房拿了碗筷，把饭盒里的菜拨到碗里，在餐桌前坐下来吃。
陈大海也去厨房盛了碗饭，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吃着。
“今天去哪了？”陈大海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