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答应成亲,第二天秦王就吩咐暗卫准备成亲的东西,他们现在还在躲着追兵,自然不可能按照祖制大肆举办。
暗卫们买了红绸妆点了茅草屋,还给他们准备了嫁衣,庄太妃得知他们今日成亲,欢喜得都能扶着坐起来走动。
廉萱穿上女装,头发随便挽了一个发髻,用一根木簪簪着,她身上的衣服很平常,他们在这样的后山穿得太华丽了会被人起疑的。
她明眸皓齿,面容标致,庄太妃看着很是喜欢,知道不管是品行还是样貌都不亏了他们。
廉萱扶着她在园子裏坐着,身旁是一丛月季花,庄太妃看了一会儿,瞧着秦王吩咐暗卫们打扫装扮屋子,她笑了笑,拉着廉萱的手说“今日你们成亲真是委屈你了!”
“夫人说笑了,我不觉得委屈!”廉萱看了一眼认真的人,她并不是那些在乎虚礼的人,只要是她认定的人,如何都可以。
“等你们拜堂了就是娘了!”庄太妃笑笑“若不是我的身子,也不会委屈你的,不过能在生前看见谨言成亲,还是很开心的!”说着她褪下手上的玉镯塞给她“这是当年我进宫时我娘给的,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个玉镯了!”
她握着点点头“多谢娘!”
庄太妃听得一楞,随即笑了“好孩子,以后谨言就交给你了!”说着她偏头咳嗽起来,廉萱连忙给她顺气,秦王闻言凑了过来,一脸担心。
庄太妃咳嗽了好一会儿,手上一热,她知道自己又咳血了,握了握拳头抹去唇上的血迹这才抬头“没事,娘好得很,娘还想抱孙子呢!”
“嗯!娘一定会痊愈的!”秦王点点头,扶着她起身“外面风大,娘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庄太妃点点头,在他们的搀扶下回去躺下,趁着秦王不註意,廉萱拿着手绢给她擦拭手心上的血迹,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什么都没说。
下午廉萱开始梳妆打扮,虽然一切从简,他让人准备的凤冠霞帔,金银首饰都是上好的。她拿出庄太妃给她饿玉镯戴上。
廉萱在屋子裏一个人梳妆打扮,她不知道这儿的新娘妆是什么样的,只能凭着记忆中给自己化了一个浓妆,可能不符合这裏的审美,不过她确实很喜欢,毕竟也是她嫁人的日子。
等她梳妆好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嫁衣和红盖头都弄好了,她坐在装扮一新的床前,秦王敲了敲门“萱儿,好了吗?”
“进来吧!”她有些紧张的吸了口气,透过红盖头看着进来的人,一袭红装,面如冠玉,身形颀长,卓尔不凡,若不是胸前戴着一朵大红绸花的花,看起来更加完美。
不过他一身新郎装意气风发的模样还是让人惊嘆的。
秦王看着她一身红嫁衣,红盖头遮住如玉的容颜,又怎么不是心生欢喜的呢?
虽然有些紧促,他还是心生高兴的,一面偿还他娘的心愿,一面又何尝不是偿还他的心愿呢。
“时间不早了,娘已经在等着了!我们出去拜堂吧!”他弯腰,牵着她的手起身,廉萱没拒绝,很温顺的跟着他抬步离开,他说“萱儿,这次委屈你了,以后等我会补偿的。”
脚步一顿,她拉着他的手停下,掀开红盖头露出进行装扮的面容,明眸皓齿,娇艷如花,她看着他的目光说“在拜堂之前,我要跟你说件事!”
“你说!”他忍不住想抚一抚她的脸,却还是压抑住了。
“不管你是王爷还是皇上,我只希望娶了我之后,你再也不能娶别的女人,也不能纳妾纳妃,更不能有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女人,你能答应吗?”
“萱儿,你这是...”秦王有些吃惊“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对!我廉萱的丈夫只能对我忠贞不二,如果你娶了我还想要别的女人,今日我也不会拜堂的,你要是非要今日成亲,我会为你找一位世家小姐来拜堂。”
“胡说八道!”秦王有些愠怒,抓着她的手说“你以为成亲是儿戏吗?”
廉萱蓦然,神情有些不耐,似乎在等着他一句话。
他掰着她的肩膀看着自己,说“我答应,我齐谨言今日指天发誓,今生除廉萱之外一生一世只要廉萱一人,白头偕老,此心不负。如有违背天打雷劈...”见她挑眉盯着自己,秦王咬了咬牙“生儿子没□!”
廉萱听着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秦王绷不住,气得哭笑不得,拿着红盖头盖着她如玉的面容,牵着她柔软的手出门。
红盖头下,廉萱含笑,心中那点不安一扫而空,只因为他那句誓言,别人都说男子的誓言最不可靠,她想可不可靠等到了那一天就知道了,至少现在她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他的,不是因为冲动,因为同情。
她昨晚答应后想得很明白,有一个人不顾身份,不顾危险的三番两次的救自己,她今生还能遇见几个呢?
看得出庄太妃很高兴,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茍的,除了她主持婚礼以外还有清水师太,她虽然是出家人,倒也可以做个见证。
暗卫们布置好之后就离开了,只余下以为打杂的暗卫,负责放鞭炮,不能敲锣打鼓,喜炮也是要放的。
放了鞭炮暗卫又开始充当司仪,等他们进门站好之后,高声道“一拜天地!”
他们面朝门外俯身!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着高堂上的庄太妃和清水师太俯身,庄太妃看着他们俯身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夫妻对拜!”两人面对面,俯身,她心情有些覆杂,她这是就嫁人了吗?
他们起身后,庄太妃笑着起身想要扶着廉萱,还没站起来突然软了下去,吓得她连忙扶着人,秦王上前抱着她放在床上,廉萱掀了红盖头跟上去,还不忘吩咐暗卫把那个神医抓来。
庄太妃昏迷了两个时辰,等暗卫把神医抓来,她还在昏迷着,呼吸很微弱,她看着跪在床边面容凝重的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这是大限将至了啊!
神医给庄太妃把脉,半响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可他们都明白,就是穷其一生也无法挽回了。
秦王身子一震,看着昏迷不醒的人,感觉天塌下来一半,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想着他娘要离开他,心便抽痛起来。
廉萱让暗卫把神医送回去,神医走了几步欲言又止的对她说“秦王旧伤未愈,你好好安慰他吧,情绪起伏太大对他的伤不好。”
“我知道。”她点点头,目送神医离开后才回去。
清水师太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生死有命,你们要看开一点!”
“会的!”她应了一声,两人进去,听见咳嗽声,知道人已经醒了,正让秦王扶着她坐着,秦王拗不过只能扶着她坐着。
看见廉萱进来,她伸了伸手“萱儿过来,娘有话对你说!”
清水师太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上前,她退了出去,知道他们一家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打扰,只是看着园子裏的那丛月季花,忍不住念起经书来。
廉萱上前抓着庄太妃的手,道“娘,媳妇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