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正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她楞了一下就听见廉萱道“娘,秦王就在外面!”
“你这孩子!”将军夫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知道她不是骗自己,瞪了她一眼躲在屏风后面穿好衣服。
廉萱开门出去,齐谨言担心的看着她,见她脸上微微有些红肿,心疼的伸手想给她抚一抚,她咬唇别开脸“没事!别担心!”
他点点头,抓着她的手说“都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她没说话,他抓着她的手不松,两人都没说话,听见脚步声走来,他才规矩的松开手。
将军夫人打开门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齐谨言身上,礼貌的朝他福了福身,齐谨言连忙回礼,她说“都进来吧,我有话问你们!”
两人进去,最后将军夫人想起了什么,扭头对廉萱说“萱儿,离去把你三哥叫过来!”
她楞了一下,和齐谨言对视一眼,点点头退了出去,知道她娘这是有话对他说,她也就不打扰了,其实说明白了也好,免得她有种负罪感。
她敲了敲门,廉三哥很快醒了,起身披了一件衣服,问“谁?”
“三哥,是我!”她出声道。
穿衣服的人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三哥?”廉萱有点好笑。
三哥很快打开门,衣衫不整,一个袖子还没穿上耸搭在身上,看清门口提着灯笼的人是谁,神情变了变,似惊似喜,不等她开口说话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半响,道“三哥,娘让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廉三哥应了一声,连忙穿戴整齐,还把头发束好。
廉三嫂被吵醒,撩起床幔道“怎么了?”
“没事,睡吧!我很快回来!”说罢他开门出去,顺手关上门,面容严肃,一脸不悦的瞪着她。
她假装没看见走在前面引路,走了没几步被她三哥揪着后颈衣服,她是那么好欺负的,两人二话不说开始动手动脚,最后还是廉三哥住了手,知道在她手上讨不到便宜,他真是疯了才会给她过招。
“说吧!这次露面什么时候走?”
“明天!”廉萱也不隐瞒他,把这几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引得他气急败坏的瞪眼“难怪娘会生气,就算我也要生气,你有没有脑子,这个时候居然和他成亲,三书六礼呢?什么都没有,爹娘都不知道,你居然就这么嫁了!”
“三哥,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不在乎的笑笑。
廉三哥瞧着她左边脸有些不一样,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娘打你了?”
她没吭声,廉三哥幸灾乐祸“要是我我也打你!你该打!”
廉萱瞪眼,廉三哥哼了一声,快到主院时,他说“放心吧,娘只是为你担心而已。”
她点点头没说话。
将军夫人看见他们来了,让他们进去,说了几句把廉萱拉到一旁说话,只是对她的神情还是有些生气。
将军夫人说“既然已经成亲了头发不能再随便的披散着了,要挽着妇人发髻知道吗?”
“娘不生气了?”她意外。
“娘生气有用吗?神明都看着了,你们都正式拜堂了,娘又能说什么,只希望你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的!”说着说着又忍不住落泪“娘只是觉得不舍,娘还没疼够你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
“娘!”她无语,只是拍了拍她娘的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快亮了时,他们才离开将军府,离开之前将军夫人哭得眼泪汪汪,躲在屋子裏不出来,让廉三哥送他们出门。
她看着心裏有些难受,廉三哥安慰“娘只是不舍得你走而已,知道伤娘的心,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她点点头,廉三哥又说“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娘他们三哥会保护好的,若是遇见爹爹他们,把这封信交给他们!”
她接过那份厚厚的书信,心情有些沈重,廉三哥揉了揉她的头“去吧!别让三哥担心!”
“家裏就拜托你了!”廉三哥点点头,目送他们上了马车这才松了口气,看了看晨曦中的将军府,不知道这宁静还能保持多久。
将军夫人瞧着梳妆臺上的月季花,和那份书信泪眼模糊,等她看了那份书信更加后悔不应该气急了打了她,她真是气疯了。
正要出去瞧着廉三哥走来,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她顿时觉得无力“萱娘,走了?”
“走了!娘别担心,九妹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不是还有秦王吗?”
“嗯!”将军夫人说“我们也应该准备准备了,不能拖了你爹爹他们的后腿!”
“娘放心,儿子一直都有准备!”廉三哥安抚的看了看他娘,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
坐在马车上,齐谨言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其实她娘那巴掌并不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比起她爹那巴掌轻多了,她缩了一下并未避开“别担心,娘已经答应了我们的亲事!”
“嗯!”虽然她不知道他怎么说服的,不过就算他们不答应她似乎也没什么退路了。
一晚上奔波,他们都有些累了,虽然现在才是天亮,对他们来说却是可以休息一下的,有人赶马车不用担心,廉萱靠着车壁闭上眼,马车有些颠簸,靠着并不好睡。
齐谨言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休息,她迟疑了一下,枕在他腿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他有些满足,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似乎感觉她柔软的耳朵很有意思,时不时揉捏一下。
枕着腿的人抖了抖眉毛,坐起来道“你到底还要不要人睡了?”
他楞了一下,见她耳垂都被他揉红了,顿时讪讪,重新让她枕在腿上,他保证的说“睡吧,这次不打扰你了!”
她这才重新枕着,他倒是说话算话,果然没揉捏她的耳垂,轻揉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她觉得很舒服渐渐的昏昏欲睡起来。
他们在路上耽搁了三天的时间,回到秦军营帐已经天黑了,他们一下马车就去了他的营帐,着急所有将军议事。
半夜才把那些将军放回去,亲卫端了饭菜上来,廉萱洗了把脸正要用饭,柳直在外面求见,她让齐谨言想吃,她出去看看。
两人走到一旁说话,柳直拿出一张纸条给她“这是从信鸽上弄来的,昨日林将军放了鸽子出去,被属下拦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