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萱知道齐国每年农忙之后就会招兵是自愿的,只有在战时才会抓壮丁入伍,通常不是想做大将军,或者想建功立业,或者实在走投无路提着脑袋当兵混吃等死,基本上很少有人自愿当兵的。
没那个本事的人都不会选择去送死的,刀剑无眼,打仗那都是流血死人的,不少当兵的人打了一场战就再也回不来了。
掌柜的听她询问,忍不住诧异“小哥这是要去当兵?”
听他口气似乎她不配,她知道她身量瘦弱,但也是有血有肉的,冷着脸不吭声,掌柜的自知语气不善,呵呵一笑,摸了摸鼻子说些有用的事情“秋季招兵还有几日,小哥要想去,到时可要准备好文书身份证明什么的。”
她的身份说出去恐怕人家不敢用,至于文书什么的,她倒是忘了还有这东西,琢磨着从哪儿弄一份,这裏检查的不严,不想现代高科技,扫描一下什么都出来了。
她决定晚上去太守府上逛逛,不过她得想看看文书和身份证明是什么样的,才好作假不是。
她到了河城已经不早了,吃饱喝足就上楼休息,反正离秋季招兵还有好几日,她可以在河城逛逛,顺便把她需要的东西弄到手。
河城不大,她骑着老马走了一天就逛了一遍,回来时已经知道文书和户籍证明长什么模样了。
当晚就去了太守府邸,摸进书房找官印什么的,书房整理得很整齐,她翻箱倒柜,花瓶都看了都没看见官印。
官印可不是玉佩能随身携带,以她的经验大多是放在书房的,想来是有安格的,她在书架前后找了又找,最后在书架背面找到一个暗格,打开裏面就有一个锦盒,装着的不是官印是什么?
沾了印泥盖章,她吧东西放回去,正要离开,看见亮光过来,出去恐怕会被看见,左右张望一下,她躲在帷幔中,她身子细高瘦弱,躲进去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书房的门很快被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来,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人,一脸油光,挺着肚子,看着就是享福不做事的人。
从她面前走过坐在椅子上,身后的人是他的下人,点了蜡烛站好“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快到招兵的日子的,让大人今年多招兵。”
“若是上头知道了恐怕会起疑。”坐着的是太守何大人,有些为难。
“这有何难,大人少报一点人数就行了,主子要起事,需要的兵马不少,难道你不愿意为主子做事,若是主子成功了,你我可就是享尽荣华富贵了,大人也不只是一个太守。”
廉萱听这口气,知道那个瘦高的男人不只是下人那么简单。
“有理,不过多了的人要吃喝,训练,需要的银子...你也知道这个河城不是富裕的地方...”
瘦高男子笑了笑“太守大人别担心,主子定然不会让你砸锅卖铁的,费用等你招兵之后自会送来。”
何太守放心了,他有点银子,但也不会把老本拿出来的,还有一大家子的人等着他吃饭呢。
两人谈论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太守写了一封密函让男人送去给他们的主子。
廉萱有些好奇谁是他们的主子,要说这个太守虽然在赵王的封地上,他可是朝廷命官,忠心的也只有当今皇上。
他们的主子明显不是皇上,有阴谋啊!
等他们一离开,廉萱就坐在椅子上翻找,找出瘦高男子给他的书信,打开看了看没什么可靠的信息,倒是话语很隐晦。
她有个念头,想起那晚在寿宁宫听见的话,看来赵王也不安分了,几位藩王都不安分,皇上的御座岌岌可危啊。
她倒是喜闻乐见,只有推倒这个腐败的王朝,才能进步,太后一倒,由明君坐镇,才能百姓才能富足安康,不至于被饿死,民不聊生。
她一直住在客栈裏,掌柜的迎来送往的,看她出手大方,照顾得倒也周到,廉萱的银子都是出来时拿着她这些年存的月钱。
若是没银子了,太守府不是在哪儿,她去借点用用又何妨,反正她知道不能用鹦鹉大侠这个名号,一传出去她三哥准知道她的落脚点,还不把她抓回去?
难得出来,她肯定要干一番大事业的。
招兵那日在东城门贴了告示,很多人去排队报名,她去得不早不晚,快午饭时叫了文书和户籍证明,负责的人瞧着太守的官印,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廉萱这才知道自己的疏忽,貌似太守这个官印太大了一点,他们若是巴结太守把她带出去,那她不是暴露了?
好在负责的人也只是看看,暗暗记下她的名字就让她跟着过关的人一起离开,她的那匹老马被她牵着一起进去。身后还有不少人排队,看来这次招兵不少。
她在这儿化名殷武,在她听来,这名字很霸气!
早想着入军营,如今进来了她激动得血液都在沸腾,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嘴角噙着笑,步履轻快。
等她看见自己住的地方,顿时觉得心凉,似乎和她想的差了很多,这些年锦衣玉食,她已经被养尊处优了,在现代她也是在泥水荒野裏滚爬的,如今看着茅草搭建的屋子,比难民营好不了多少,她的心拔凉拔凉很不是滋味。
除了她,就连她牵着的老马似乎也很不满,老蹄子踢了踢泥土,打着响鼻蹭了蹭她,似乎不愿意留在这儿。
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头,条件艰苦才能磨砺人,她一腔热血不洒在战场上难道还要浪费在深闺中?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正热血沸腾,信誓旦旦决定大干一场,以为穿着士兵服饰的嘿呦大兵皱眉走来,一把抢过她的缰绳,她的东西那么好抢的吗?当场踢了过去,大兵不备,被她踢得趴在地上,动静不小,惹来不少目光。
她冷眼相看“干什么?”
大兵有些恼怒,没想到瘦弱的小子还有两下,居然敢不把她放在眼裏,还在一群新兵蛋子面前丢了他的脸面,爬起来二话不说就打人。
只是没想到他找错了对象,廉萱是谁,她可不是站着挨打的,更何况还是莫名其妙的挨打,抓住他的手腕,大兵身形魁梧,比臂力廉萱肯定硬比不过他,又是一脚踢过去,大兵再次趴在地上,蹭在老马方才踢松的泥土上,灰头土脸的。
其他人忍不住好笑,都是些什么都不懂的人,自然不知道大兵的身份。
正热闹,有几位小兵扒开人群进来,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看廉萱,其中有人上前扶着地上的大兵,大兵不理会反而把扶他的人推开,怒气腾腾的盯着她“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叫小子,叫殷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