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廉萱面无表情,抬头挺胸的望着他,大兵比她高了一个头,在身高上占了优势。
其他小兵见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其中一位小兵浓眉大眼,嘿呦得脸上像是抹了炭灰,坏笑的看着细皮嫩肉的廉萱“两长,这小子够嚣张的。”
大兵看了他一眼,小兵收敛神情,露出惧怕的神情。
两长是什么她知道,不过是管了二十个小兵而已,她是将军府的小姐,军营裏的那些称呼她还是知道的。
“殷武是吧,好样的,你这小子才进来就闹事,本两长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进了军营,当了小兵,你就得听从上面的指派。老子叫你往东你就不准往西。”
“哼,老子,在我跟前,你还称不上老子!”抓住他的手臂,身子一侧一弯腰,一个过肩摔,就算是大笨熊也得老老实实的被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地震了一下,灰尘四起,大兵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顿时被摔懵了。
她眉梢一挑,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拍拍手牵着老马准备离开,其他小兵见他们的两长吃亏,几个人围了上去,事关他们这一方的面子,自然不能让他们的两长白白手上,也好教训人一顿,时候也能邀功捞个伍长当当。
廉萱看他们围上来,知道这是以多欺少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拉着缰绳都不松手,几脚就把他们踢得倒在地上嗷嗷叫。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知道成了焦点了,其实她也不想这样,是他们自找的。这样也好,让那些大人们知道她的实力,别对待小兵一样对待她,她和那些什么都不会的小兵不一样,有真凭本事的。
无名小兵挑战两长,还打伤了几位小兵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管事的人一听一边生气,一边想看看这个无名小兵何许人也。
不多久围着的人散开了一条路,一位穿着铠甲的校尉官神情严肃的扫了一眼狼狈哀嚎的几个人,又看看廉萱,厉声道“什么人?”
“小兵殷武!”廉萱知道在军营就是服从命令,她也不是惹事生祸的人。
看她气派和神情,知道不是懦弱的人,倒是像是有些本事,只是那张脸太过秀气,倒不似男儿的脸,不过长相什么的在军营说不上话,能打仗,能杀敌才行。
“殷武?”校尉围着她转了一圈,一脚从腿弯踢过去,廉萱站着不动,他又踢了一脚,她明白,在这儿要服从命令,一贯的嚣张霸道,目中无人是不讨喜的。
第三脚落下时她已经老实的跪在地上,虽然觉得屈辱,她也只能忍了,小兵,新兵,不管在那个时代,毫无疑问就是被欺负的,都要经历一遭。
“很好,才进来就惹事,目无军法,连自己的长官都敢打,触犯了军法就得受罚。”校尉看了那位大兵一眼,觉得他无用,一个小兵都制服不了“今日本大人就让你知道,军营可不是外面,跪倒本大人满意为止。”
“是!”这是个不讲理的地方,她又是新兵,长官要服众不过,要立威,她就是那个倒霉的出头鸟。
见她如此上道,校尉满意的点点头,目光一转,大喝“看什么看,你们也想受罚?”
话音一落,围观的人连忙转身,傻才会想着受罚。
“刘两长,这个殷武就放在你手下,好生教导吧!”校尉吩咐一句便离开。
大兵点头称是,看向廉萱一副“你死到临头了!”的神情。
廉萱假装没看见,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其他小兵有幸灾乐祸,有同情,帮着大兵说话的那个小兵对大兵说“两长,小人手下还缺了一个人,不如把这小子给我教导,一定让两长满意!”
有人帮着出头,大兵乐得麻烦,点点头答应“小子,以后有你好受的!”
廉萱假装没听见,目视前方不理会。
大兵一走,那位要走她小兵笑瞇瞇的在她面前蹲下“小模样长得挺俊俏的,不过到了老子手下,可是有你苦头吃的,你要是乖乖听话...”
说着臟手就要去摸她的脸,廉萱一偏头,打掉他的手,下手不轻,疼得小兵嗷嗷叫,抬脚要踢,她捞着脚把人掀倒了,又是一阵嗷嗷叫,还伴随着几个好笑的声音。
小兵觉得面上无光,又不敢靠近,廉萱现在就像刺猬一样,谁来扎谁。也不敢轻易招惹,恶狠狠的哼了几声,嘴上警告几句便灰溜溜的溜走了。
她的老马最后还是被人牵走了,老马还算通人性,走之前还用头蹭了蹭她,廉萱摸了摸它的头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带走,就算是老马在军营虽然不能上战场,还是有很多苦力可以做的,比如说拉磨,拉兵器之类的重活。
只可怜了它不能安享马年了。
她跪在入口不远处,后面陆续进来的人都忍不住好奇的看她,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对他们的视线熟若无睹。
只是今日吃亏吃得离开,午饭没吃上,晚饭没吃上,秋高气爽的被太阳晒了一下午,好在有棵树半个下午投了点影子遮住她。
水没喝上一口,她都快脱水了那位校尉才想起她来,闲庭大步的走来,丢了一个水囊给他“小子,够了,起来吧!”
她接过水囊扒开擦拭了一下口慢悠悠的喝着,知道喝得急喝得多反而对身体不好。
校尉盯着她“有点本事,一个下午都没晕倒,好小子,好好干。”
“多谢校尉大人!”面无表情,又喝了几口水才把水囊给他,双腿已经麻木了,她坐在地上双腿疼得动弹一下千万只蚂蚁啃咬一般。
校尉看了她一眼,拿了水囊走了。
她坐在地上休息半天,远远的看见一位小兵过来,是哪个让她好看的伍长,瞥了一眼戏谑“一位要来收尸了,看来你小子命硬啊,真好,以后跟着本大人有你好日子过得。”
她不吭声,揉了头=揉双腿跟着,对这个军营她不熟悉,跟着他左拐右拐,最后进了低矮的茅草房,裏面简陋得可以,看见她神情莫测。
小兵指了指最裏面那个蜷缩着才能睡下的位置,说“这是你的地方!”
她看了一眼坐下,问“晚饭什么时候吃?”
“哈哈,你小子还想吃晚饭,等明晚的吧!”他说着话笑起来,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
廉萱知道这是要饿肚子了!他妈的,真是悲催憋气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