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模样,他们到了山脚下,校尉说“这条路你们会走就行,对谁都不要透露,抓了大夫就把人带回来,切不可别人发现了!
两人点头,目送校尉走远了,对视了一眼,廉萱走在前面,顺着枯草行走,连马都没一匹,步行能走多块呢!
沈默了一路,他们互不理睬,只是走着,隐约可见人烟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询问了镇上如何走,他们吵着农夫所指的方向走去。
找到临街的药庐,是个很小的药庐,看病的人似乎不少,他们当然不会傻着当着大家的面抓人,等了一会儿决定晚点再来。
廉萱说“反正无事,我随便走走!”
云沈没说话,似乎很讚同,她还没走他已经走远了。
小镇不大,就一条街,她看见唯一一家卖笔墨纸砚的,进去买了买了一张纸,出了点钱写了一封信包好离开。
镇上唯一一家茶楼兼酒楼,除了来往的商人旅人歇脚,基本上没什么人光顾。
她点了几个热菜晕菜吃起来,顺便和掌柜的说话,打听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情,都是些小事,还是镇上的,别说京城了,就连河城的事情都打听不到什么,果然是偏僻之地。
她给了银子,托掌柜的把那封信送去京城将军府,说是她有个亲戚在哪儿当差。见钱眼开的掌柜很爽快的答应了,又给她打了一壶酒。
廉萱是不喝酒的,她吃得正欢畅,对面坐了一个人,让掌柜的添碗筷,又多叫了两道菜。
“还有其他的位置!”
“都是一起出来的,别那么见外。”云沈一改方才冷漠不语的模样,竟然含笑跟她套近乎。
廉萱看了他一眼,冷哼“菜钱我是不会替你付账的。”
“小弟倒是清楚得很,回去了再还给你不就行了!”他也是冒失,居然忘了出门带银子。
“不同路!”他们不是一个校尉手下的,不熟悉。
碗筷很快上来,云沈没银子不好意思吃,廉萱看了一眼,挑眉“到时自己送过来!”
“多谢殷武小弟!”她一松口,他就拿着筷子吃起来。
“谁是你小弟,别跟我攀关系殷武就是殷武。”一来就占她的便宜,她看着虽然稚嫩,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她哥哥的。
云沈尴尬的笑笑,点头,开始用饭,看见有酒,眼睛亮了亮“是你叫的?”
“想喝就喝吧!误事别怪我!”她不喝酒,除非必要。
“多谢!”说着云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微微皱眉,似乎嫌弃酒不好,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瞧着他吃饭的模样似乎很有规矩,廉萱微微皱眉,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觉得这人不是山野出来的,就像她,虽然极力掩饰,她吃饭还是很优雅的。
用了午饭,他们休息喝了杯茶,廉萱付账离开,他们去了药庐,发现人已经少了不少,等最后一个人也走了,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去,云沈走后面进屋转身就关上门。
留着山羊胡须的大夫看见他们气势不对,有些惧怕“你们做什么?”
“识相的就不要出声,不然要了你们的小命!”先是威慑,见他们弱弱的不敢吭声,廉萱道“放心,知道你们听话就不会伤害你们,我们来是想请大夫走一趟,有病人需要您医治。报酬不会少,若是不老实,小心你们的小命。”
“是是是,只要两位汉子不伤人,有什么事好说好说!”大夫自然不愿意丢了小命的。
他识相他们也不会为难,大夫拿了需要的东西,安慰了家人让他们不要多嘴,有人上门求医就说有事,过两日回来。
他的家人点点头,廉萱带着人离开,云沈在后面威胁他的家人“若是洩露一个字,满头灭口!”
吓得他们又是一哆嗦。
老大夫还算配合,跟着他们出了镇子,又走了几裏路,人烟稀少时廉萱掏出一块布蒙着他的双眼,让云沈扶着,他还不乐意“别忘了中午的饭菜是谁给银子的。”
话一出口他不乐意也得乐意了,老老实实扶着大夫一路前行。
回去花的时间多,老大夫蒙着眼睛走不快,他们顾忌着,等到了山脚了,是云沈背着走的,她在前面带路,只走了一次,她记着路线,并未迷路。
最先看的是廉萱他们这边的人,大夫被那么多士兵吓住了,根本不敢多想,逃走那都是做梦,一个个把脉写了药方,基本上都是受寒生病,有的是吃坏了身子。
看了一晚上才把几个山头的人看完,老大夫累得快晕了。
看了病要喝药,下山抓药的还是他们两个,不过这次有马车,还是她的那匹老马,似乎感觉到她的气息,老马打着响鼻朝她拱了拱。
大夫留在山上,他们半夜去敲了药庐的门,拿出银子和药方,说是大夫要过几日才回来,让他们不用担心,大夫的一个儿子说是医术也不错,愿意替代他爹爹。
廉萱没同意,抓了药就走了。
云沈说“那么多人的人,吃五谷杂粮的,总是会生病的,山上确实应该有个军医。”
“这话你对你们家校尉说更实在。”她牵着老马,一深一浅,天亮了才回到山上,未生病的士兵在训练,柳直生病,他手下的四个人去巡逻了。
他们累了一天一夜,校尉让他们回去休息,吃食会送去。
廉萱回去洗了把脸,松了松束胸倒头就睡着了。
中午吃了饭去看了柳直,他喝了药还在休息,脸上潮红,烧得不轻,让人打了水拧面巾给他降温。
等他生龙活虎时已经是三四天之后,廉萱教训身体太差,需要加强锻炼,对他更严厉。
大夫被送下山,云沈拿了银子还给她,送人下山是廉萱自告奋勇的。她去镇上买了些女人用的东西。
而京城廉家,这个冬天和往年一样,寒冷刺骨,看着扑簌的下了第一场雪,将军夫人茶饭不思,以泪洗面,想着那个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女儿,忍不住想哭。
管家的在外面求见,将军夫人收了眼泪让人进来。
管家拿出一封未署名的信,不过他已经拆开看了,他呈上去说“好像是九小姐的书信!”
“什么?”将军夫人一阵激动,接过去一看,信上说她不孝,让她爹娘不用担心,等个一两年她就回来,还说五哥的亲事就不参加了,还让他们别担心,说是她很好,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落款一个萱字。
将军夫人看着眼泪再次落下,大骂“真是白养了这么一个女儿,任性,不孝,真真是气死人了...”
嬷嬷连忙安慰,廉三哥他们回来听说她来了家书,看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仔细询问了一下让人去那个镇上打听消息,只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