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人站在操练场上呵呵哈哈,吼声震天,起先引得人侧目,渐渐他们已经习惯了,看着一群傻子在大太阳地下,不怕晒的从早到晚的跑来跑去,打来打去,或赤手空拳,或拿着木棍当兵器。
廉萱坐在树荫下看着,时不时也会巡场,谁要是打的不到位,偷懒,她会把人拉出来站在最前面,手把手教导,或者让他和自己对打,第一个人被她打趴下后,浑水摸鱼的人少了很多。
每天都有人累得晕倒,或者被晒晕过去,晕倒的就让回去休息,有些投机取巧的人见状,居然装病。
廉萱是什么眼力见儿,岂是他们能骗过去的,就算晕倒了倒在地上谁都不准帮忙,也不让人抬出去,就让他们倒在地上。
如此一来,那些装作晕倒的被晒得装不下去了,还不是训练来得干脆,自找臺阶下假装清醒了,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跟着锻炼。
她看着冷笑,也不多说,她这样严厉也是想提升他们,他们不知好歹,以为她没事找事,天知道她自己也跟着受累,耳朵偶晒得蜕皮了。
他们那么多人,一天两天的,动静自然不少,秦王从别处回来,瞧着一群人在地上滚摸打爬,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殷将军在训练士兵,好几天之前就开始了!”
“哦!”秦王诧异,那个女人又搞什么,想着,他循声走去,看见一群灰头土脸士兵正在拼力厮杀,手中拿着柳条当做武器,而那个女人笔直的站在站臺上,面容冷峻,神情严肃。
他上前,道“殷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训练士兵,让他们成为上阵杀敌的猛将。”廉萱拱手行礼,神情冷谈。
秦王瞧着她脸色晒黑了不少,想说什么并未想了想还是没开口,看着厮杀的士兵,见他们动作利落,下手狠准,知道都是她的功劳。
站了一会儿,他无声的离开,廉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神情未变。
训练了一天,廉萱回去洗漱了一番,亲兵给她端了饭食进来,放下后就退了出去,她梳理了一下头发,从屏风后面出来,头发已经束好,开始用饭。
吃完饭她出去走走,坐在溪水边,碎小的石头一个一个丢进溪水你,叮咚,叮咚作响,初夏的微凉,空气中有花香,溪水不远处有几棵杏树,花开正艷。
她坐在地上出声,身后传来脚步声,踩着草窸窸窣窣而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是秦王,并未起身行礼什么的,无人时对他她根本不放在眼裏,并不是至高无上的秦王殿下。
秦王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廉萱看着前方,他也看着前方,知道她的脾气,他也不会没话找话。
坐了一会儿,他的手伸过来,手上有一个小瓶子,她疑惑“什么?”
“给你的,你的耳朵起皮了,擦一下吧!”她摸了摸耳朵,都是晒的,他倒是註意到了。
“不用了,我没那么娇弱!”她没接,不想欠他人情。
秦王倒是没想到一片心意被拒绝,暗自嘆了口气,手顿了顿,抓着她的手想把药瓶塞给她,廉萱岂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两人手脚并用的扭打在一起,一个翻身,她把人压在高地上,跨坐在他肚子上,手臂抵着他的脖颈,警告“别多管闲事!”
秦王放弃抵抗,看了看两人暧昧的姿势,面上微微泛发烫,肯定也红了,好在是晚上她看不见,要不然他已经觉得无地自容了。
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被她压倒在地上,还是用极其暧昧的姿势。
廉萱不知道他心裏那点小九九,警告了一句松开他,拍了拍身上的杂草抬步离开。
秦王倒在地上并未马上起身,而是看着手中的药瓶嘆气“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令人费解的女人。”
她被责罚一个月不能带兵打仗,刘将军想拿下洛州城根本不可能,就他那点人马,根本拿不下,只能小打小闹的白白牺牲将士的命,而他也带着伤回来,被一箭射中屁股,根本起不了马,当然不能带兵打仗。
秦王派另一位将军进攻,廉将军的大军快打来了,他要在他们到来之前拿下洛州,否则和廉大将军的人遇上便只能认输,廉家军英勇善战,一直驻守边关,训练有素,可不是他们这些临时组成的军队能相提比论的。
其实他手上还有一张王牌,目光落在和人对打,把人打得落花流水躺在地上起不来的人,目光闪了闪。
他想,或许他应该去见见廉大将军,皇上气数已尽,是该换个人做皇帝,给黎民百姓一个安定繁荣的未来了。
廉萱正在发怒,那几位士兵不听话的耍滑头,让正要好好的教训,一位亲兵上前“殷将军,王爷有请!”
她点点头,叫来柳直,让他把那几位偷懒的士兵带着围着操练场跑步,跑十圈,若是跑不完加二十圈,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她吩咐的声音不少,那几位士兵听得脸色青了青,想晕又不敢晕过去,就怕她说是晕倒了也要拖着十圈,那他们还不如死了算了。
廉萱知道她严厉,要是不如此杀鸡儆猴,他们都以为能蒙混过关,既然到了她的手下,就没有孬种,和他们相比,当年她吃得苦头多多了。
大步朝秦王的营帐走去,亲兵通报了一声她便进去了,瞧着除了他一个人没别人,脸色不悦道“什么事?”
“做吧!有件事情要和你说!”秦王看了她一眼,说“对于士兵,你太严厉了!”
“王爷要是看不过去,可以把我这个将军的官职给撤了!”她面无表情的说。
秦王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笑话,他倒是很乐意,像她这样的女子,看着风吹雨淋的,怎么都让人愧疚心疼,可她偏偏比男人还顽强,不得不让他自惭形秽。
“就知道激怒我,明知道本王打不过你。”秦王哼哼,在她面前丝毫找不到王爷的优越感,这让他觉得很挫败。
廉萱轻笑了一下道“说正事吧!”
秦王点头,道“明天你跟我去远州城吧!”
“远州城?”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你想去见我爹爹?”
“没错,本王不想和廉大将军对战,希望能够说服他成为本王的人!”秦王盯着她,一脸认真,眼眸深沈。
她冷笑“所以你把我带去,想让我说服我爹?”
“没错,你既然想保下廉家人,就应该知道归顺才是最好的方法,本王可以向你保证,本王坐了皇帝,绝不会让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哼,你跟我保证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天下百姓,你只对你的良心说去吧!”
“廉萱,你为什么会想要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