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尖了木棍,她打着赤脚踩在溪水裏,追着不知名儿的鱼跑,看准机会下手快,准,狠,从肚子上插过去,溪水中的鱼向来不大,她叉中的鱼儿就两指那么大,又一根草串着,手上已经挂着不少。
秦王被她叫去拾柴火了,他们不可能吃生鱼的,她会吐的,那腥味可是受不了。她叉了不少鱼,没有主食几条鱼也不够他们吃,她又叉了几条,发现有螃蟹,她都惊呆了。
下手就抓,她很会抓螃蟹的,五指一拢,就把整个螃蟹抓住了,可是没地方装,她在身上找了找,脱掉身上的军服,把袖口打结了丢进去,外面是她昨日穿着出来的衣服。
等秦王抱着一大捆柴火回来,她已经把与清洗好放在树叶上,用树枝穿过去,等秦王生火后,就开始烤鱼。
他们都饿了,秦王手上的鱼先熟,他正要吃见廉萱盯着他,什么话都不说,就是淡淡的看着他,他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先吃,给了她,她也不客气,接过去就吃起来,还一边烤鱼,一边吃鱼。
等她吃完,自己烤的那条鱼也熟了,没见她给秦王,自己美滋滋的吃起来,秦王暗暗后悔的咽了咽口水,盯着手裏的烤鱼,决定再也不给。
烤鱼的只有原汁原味的鱼香,没有盐巴,没有调料,味道肯定差了许多,不过能饱腹就已经不错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饿得没力气走了没力气走的地方,能有几条小鱼就算不错了!
鱼吃得差不多了,廉萱拿出螃蟹,她抓了六七次,看着它们叫嚣着举着钳子,她笑了笑,用两根木棍当筷子,夹着他们埋在烧红的炭火裏,烫的想要爬出来被她压住了,烫得兹兹从嘴巴哪儿冒出泡沫。
秦王看着螃蟹有些惊讶“这是你抓的?”
“难不成还是你?”她语气不好,好好的军营不待,跑出来被追杀,害得她跟着受罪,廉萱怎么能不迁怒。
秦王被她说得脸上一热,心裏有些不好受,仔细想想她就没温良贤淑过,也就不和她计较了,也知道他自己要是不动手,她也不会照顾他的。
他学着她的模样夹着螃蟹进炭火裏埋着煨熟,不多久就看见青色的壳渐渐的变得金黄,他不是没吃过螃蟹,闻着香味已经很馋人了。
两人围着篝火吃着螃蟹,地上一堆螃蟹壳和鱼骨鱼头,他们吃饱喝足了,有了些力气这才骑马离开。毕竟他们是有正事在身,而不是出来游玩的。
他们的马匹还在客栈,客栈掌柜的一家人都没了,他们到了之后发现已经被查封了,他们的马也被官府带走了。
这个时候秦王的身份派得上用场了,不仅找回了自己的马匹,还让大夫换药看伤,两人伤得不轻,在背上也行动不便,可事情紧急,他们根本没有养伤的时间,只能勉强上路。
廉萱终究是女子,也是凡人,晚上终于病倒了,忽冷忽热的,整个人昏昏沈沈的,他们靠着一棵树露营,身上盖着一床薄毯子。
这次他们没有感到城镇,前面还不知道有多远,他们也累了,马匹也累了只能找一个地方休息一晚再走。
他们轮流着守夜,廉萱晚上先睡,睡下去没多久就开始说胡话,脸色潮红,秦王不放心叫醒她,触手的温热让他心中感觉不好。
“你病了,我们要赶路。”她点点头,自己的身子她自己清楚,这种难受的感觉想来是发炎发烧了。
面前上了马背,她几乎坐不住伏在马背上,秦王不放心,她道“没事。走吧!”
她逞能,他想了想也没多理会,翻身上马走在前面,廉萱打马跟着,渐渐的头晕目眩,拿着的缰绳都松开了,一阵天旋地转,她从马背上滚下去。
听见动静的人回头,瞧着马背上光秃秃的,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他连忙下马扶起地上的人,她已经被摔得不省人事了,拍她的脸也没清醒,她是何等警醒的人?
秦王摆抱着人骑上他的马,她在怀裏轻巧得很,看她瘦瘦高高的,没想到她那么轻,心裏隐隐有些在意。
他把人圈在怀裏,她浑身无力倒在他怀裏人事不醒,用毯子把人裹起来,阻挡了风,快马加鞭的朝前面一个城镇走去,她的马匹跟在身后跑着。
城镇间距离不近,天亮了他才看到城镇,赶马进去,寻找药庐,敲响药庐的门,天微微亮了起来,他不依不饶的敲着,总算是把人叫醒了,门一打开,她就抱着人进去了,大夫吓得不轻“不用担心,我们没恶意,她病了快给她看病。”
秦王把人放在椅子上坐着,大夫将信将疑,敲着廉萱面色潮红,医者父母心,他只能给她把脉,说是病的不轻,外伤引发的病癥,需要好好的医治。
他点头,拿出银子放在桌子上,让他用最贵的药材救治人,大夫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急失了理智,也不和他计较,不是什么病贵重的药材都能治好的。
大夫开了药方,说是要看看她身上的伤口,秦王迟疑了一下,知道这个时候还顾及那些已经不行了,他颤抖着手解开她的衣服,脱掉她的上衣,让她倒在自己怀裏露出一个半个背。
大夫瞧着背上的伤口暗暗心惊,已经开始化脓了,不清除是不行的,他准备东西时,秦王抱着廉萱身上隐隐发烫,神情很不自在,心跳加速,目光悄悄的打量她。
平常对她多看一眼都会收到她的眼刀子,对她的模样也没仔细的看过,如今她人事不省,倒是给了他机会,而且温香暖玉在怀,目光从她饱满的额头而下,落在眉毛上,她的眉毛并未像那些女子那样修理过,任它随意的长着,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上,鼻子精致高挺,小嘴微微干裂张嘴,呼吸的气息都是热乎乎的,一张小脸被晒黑了许多,略微清减。
她在离开廉家的这几个月裏肯定吃了不少苦,她真的是奇怪的女子,锦衣玉食的深闺生活不过,居然跑进军营裏吃苦,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一定不会相信。
大夫捣鼓了好一会儿,他抱着人都要全身僵直了他还没过来,而她喷出的微热气息让他浑身发烫,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干裂的唇上舔了舔,很想给她温润了,总觉得干裂得有些难受。
大堂裏只剩下他和怀裏的人,他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抱着的人紧了紧,挣扎半天,朝着她微微张开的唇落下。
还未碰到听见掀开帘子的声音,条件性的他连忙坐直身子,心虚不已的不敢看大夫,别开脸看着别处。
大夫找了新鲜的药草,他后院的园子裏就种了不少药草,清洗干凈放在臼齿你开始捣鼓,捣碎了放在一旁,他拿着消毒过的小刀子在她背上剔除那些发浓发炎的烂肉。
廉萱疼得清醒过来,扭动着身子要打人,秦王连忙抓着她的手,把她固定在怀裏,生着病的人哪有多大的力气,她疼得直吸气,泪水无声落下,最后实在是疼得离开了,张嘴咬着他的脖颈。
秦王疼得吸气“松开松开,你咬着我的脖子了...”
廉萱哪知道这些,她疼得很,根本不知道咬着什么,两人一起疼着,直到大夫剔除干凈腐烂的肉,把调配好的药覆在伤口上,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疼得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