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们晚上再次遭遇了刺客,这次都不用猜想,黑衣人自报家门“哼,晋王说了,要带着你们的首级回去!”
“那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秦王把廉萱护在身后冷声回了一句,腰间的软剑已经抽了出来,他回头对廉萱道“你身上有伤,先躲起来!”
“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是会躲起来的人吗?速战速决!”说罢她取出腰带,锋利的刀片寒光乍起。
黑衣人看他们抵抗,冷笑一声,提刀攻击。
他们都不想拖延,两人下了狠手,快,准,狠,几乎是刀刀致命,很快地上倒下几具尸体,秦王得空吹响勺子,不多久几位暗卫加入战斗,秦王趁机拉着廉萱避开,看她面色惨白,额头带汗,知道她打得很吃力了,道“我们先走!”
她点点头,知道那些暗卫是他的人,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在折腾下去,她可真就撑不住了。
秦王扶着她下了楼梯,她面前坐在马背上开始摇摇欲坠,他不放心,翻身和她坐在一匹马上,双臂环着她让她靠在身上,打马离开。
廉萱没多计较,黑暗中她虚脱了一般,靠在他身上休息,呼吸有些急促,渐渐的难受的闭上眼。
察觉她不适,秦王道“别担心,累了就睡一会儿,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叫醒你的。”她听了有些心安的比上前,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很快困倦的闭上眼。
廉萱醒来时在略微破旧的屋子裏,床幔是麻绳床幔,被褥很是粗糙,微微有些发霉的气息,她撑着身体跪坐起来,牵动了伤口背上隐隐作痛。
正要下床,帘子被掀开,秦王端着一个碗进来,身上衣服有些破旧臟乱,他气色看起来也不好,面色惨白,神情憔悴,却难掩周身的清贵之气,他倒是有种落魄王爷的感觉。
看见她醒来笑了一下“正好药煎好了,冷一会儿再喝,我去给你端粥。”
“麻烦了!”这两日似乎一直是他照顾自己,这次的伤可是让她吃够了苦头。
秦王一楞,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想到她会说软话,突然觉得一晚上带着她离开是值得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都轻松了不少“像你说的,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算是弥补吧!”说罢不理会有些尴尬的她便掀开帘子出去了。
她瘪瘪嘴,不过是说说而已居然记得那么清楚,真是有够小气的。‘
很快他又回来了,手上多了一碗粥,清清淡淡的,除了一个鸡蛋似乎没看见其他的。她瞧着布置摆设知道是农家,倒也没多在意,端过去一勺一勺的喝起来。
等她喝完粥,秦王拿出一把木梳给她“梳理一下头发吧,木梳是找大娘借的。”
她点点头,正要梳理头发,背上一疼,根本抬不了手臂,他见了接过去打散她的头发梳理起来,这几日他们已经不介意这些了,她也没在意,乖乖的坐着让他梳理头发。
她的头发有好几日没清洗了,臟乱,很难梳理清楚,自己拿着看了看都觉得嫌弃,而他却没什么嫌弃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给她梳理柔顺,又给她束好发丝,这才拿着木梳离开,没发现她脸上几不可见的微红。
廉萱喝了药难喝得差点吐了,还是被她强压下去,在心裏默念良药苦口一百遍。
她出去不多久再次回来,手上多了一碗东西,看着像是药草,他神情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她,说“你身上的伤口需要换药了!”
她没说话,背转身去解开衣襟,衣服缓缓下滑双手抱在胸前护着胸前的春光趴在床上给他上药。
秦王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想说是让大娘给她上药的话吞了下去,迟疑了一下微微红着脸,怦怦心跳的扒开发丝,把她的衣服往下面拉了一点,看着还未愈合的伤口,微微皱眉,把准备好的药草敷在伤口上,敷之前他说“有点疼,你忍着!”
她心中有数,点点头。
只是没想到着几日她的痛觉神经还是吗敏感,药草敷上去她疼得直吸气,整个人都僵直了,冒了一头的冷汗。
他见了只能看着,也不能缓解她的痛苦,唯一的就是让她背上那个伤口早点好起来。给她缠好纱布,拉上衣服他便出去了。
离开前她出声道“你自己也弄点药敷着,我们都是一样的伤,你要是一个人不方便敷药,可以找我。”
他轻笑“无碍,我的伤不要紧!”说罢便出去,回了他自己的屋子,他身形一颤,差点晕倒,他确实也需要医治了,不然伤口会恶化下去的,到时他一个背都保不住了。
她敷了药又晕晕沈沈睡过去,睡得好好的,隐约听见说话声“这可怎么办才好,一下两个病人,要是两个人都死在我们家裏,我们不是到大霉了?”
“哎呀,瞧你说的,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还冷着做什么,他们不是给了银子,赶快去请赤脚大仙过来瞧瞧吧!”赤脚大仙是他们村裏一位略懂药理的人,他们这个村子离镇上很远,基本上生病只能请赤脚大仙看看。
男人哦哦哦两声,很快出去了,她浑浑噩噩的睁开眼就看见一位老妇人进来,看见她睁开眼似乎有些激动“你醒了?”
她动了动跪坐起来“他呢?”
“你说的是另一位公子?”妇人有些不确定的疑问,她点点头。妇人道“那位公子病了,全身发热,怎么叫都叫不醒,已经让人去村裏请赤脚大仙了,我们这儿离镇上太远了,一时请不来大夫,就让赤脚大仙看看吧,他还算有些本事,前天治好了老王家的耕牛,好几天前治好了村头家的狗娃,,说是吐了一夜他看了看抓了点药材熬水就喝好了,还有一天他...”
虽然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她觉得这样下去估计会说上一天一夜,还是趁早打断吧“多谢大娘了!那位公子在隔壁吗?”
“哎呀小公子你可别下床,那位公子说了让你在床上躺着,说是你受伤了不能乱动!”大娘看她下床连忙拦着。
她摇头“无事,我去看看就回来。”穿上鞋,不理会她不讚同的目光,她去了隔壁,简单的木板上躺着一个人,屋子比她她那个房间还要简陋,人就躺在临时搭建的床上,脸颊潮红,她探了探温度,烫手得很,连忙让妇人打了水给他敷额。
又沾了水湿润他的双唇,他的胡须长了出来,青黑一片,有些沧桑,有些狼狈,看他憔悴的模样暗想恐怕是只为了照顾她忽略了自己,其实他有时还挺让人感动的。
男人很快请了妇人口中还算厉害的赤脚大仙,他瞧着屋子裏的廉萱,目光有些打量,廉萱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他又不敢看了,去了床边看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