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王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他们也开始离开了,离开时廉萱拿了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老夫妻俩推辞着不肯要,他们住在这裏的这几日廉萱已经拿了不少银子,他们并未吃亏。
廉萱他们也不是占便宜的人,不会收回银子的,她皇上自己的衣服,一身男装打扮,和秦王坐在马背上,朝他们拱手后打马离开,男人拿着十两银子想追上都追不上,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他们现在离开远州城还有三天的距离,他们耽误了好几日,如今身子刚痊愈,也不好太赶路,便走走停停的,毕竟伤口结痂了,行动还是不便的。
中午他们在一处树荫下休息,她拿着竹罐去打水,秦王身子要弱一些,靠着大树休息。
廉萱正在低头洗脸,突然感觉光芒一闪,抓着水裏的石头砸过去,劲装男子被砸得头破血流,其他人举着刀砍过来,她拾起地上被砸晕的人的刀还击,一共六位男子,个个面带杀气,不用说肯定是晋王的人,没想到他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来杀他们,看来是真的结怨很深了。
廉萱身手敏捷,出手快狠,基本上都点着要害而去,不多久六个黑衣人倒地,被砸晕的那个像扔飞镖,被她一刀致命,打了清水,提着刀朝大树走去。
走了没几步听见打斗声,脚步加快,看见他被七八个人缠住,身上已经有了几道伤痕,一竹罐打晕了最近的人,大刀寒光一闪,加入战斗中。
两人肩并着肩对视一眼,出手利落,招招致命,配合默契,很快就消灭了几个人,被她打晕的那个黑衣人见同伴都死了,丢了一个烟雾弹趁机逃跑,廉萱侧耳射出袖箭,只听见他闷哼一声,人已经倒地。
烟雾散尽,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她检查了一下袖箭,最后一根都被她用完了。拾起地上的水给他喝,见他面色惨白,掏出药粉在他身边跪坐着“我给你上药!”
他点点头,这些天在村子裏养伤,也都是她给上药的,对于那些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他们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
先是用清水清洗伤口周围,然后用干凈的手绢擦拭干凈,再倒上伤药,秦王看着她一举一动熟练简洁,包扎得很是利落,知道药粉弄在伤口上刺痛得她皱眉。
折腾了一会儿,他们靠着大树休息吃干粮喝水,躺着的几具尸体对他们的食欲来说毫无妨碍。
休息了一阵他们重新上路,走得不快,廉萱想是不是应该要一辆马车。
到了下一个城镇,他们住进了客栈,若是又有人来刺杀,他们也只能认了,点了几个丰盛的饭菜,两人对坐着吃起来,秦王吃饭优雅得体,她和那些粗汉子一起吃饭习惯了,在廉家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吃饭不算粗鲁也算快得让人咋舌,她很快吃了一碗饭又添了一碗,岂是慢条斯理的秦王能相比的。
她吃完就放下碗筷,摸摸嘴道“我去休息了,你自己慢慢吃。”
秦王维持着夹菜的动作,点点头看她离开后,又开始慢条斯理的吃饭,只是胃口没方才好了。她终究是女子啊!
这个夜晚他们睡得还算安稳,至少没有人来打扰,一早睡到天大亮,他们在客栈用了早饭,又去药庐买了伤药离开城镇。
奇怪的事这一路上他们都相安无事,无人打扰,倒是白白让他们神经紧绷了半天。
他们顺风顺水的到了远州城,城门处盘查得很严,需要身户籍文书才能进入,一个是虚无的殷武,一个是秦王,反正都是来见廉将军的,秦王也不害怕身份暴露,不慌不忙的上前,神情倨傲“本王要见你们的廉大将军。”
一听本王自称,士兵们都围了过来,长枪长戢相对,廉萱也被他们包围在内,神情淡淡,倒也不紧张。
秦王拿出腰牌,冷声道“还不快带路?”
士兵们对视几眼,看了看他手中货真价实的腰牌,其中一位士兵小跑着离开,应该是禀告上级了,他们则被十多个士兵围着,生怕他们闹事。
等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的模样,一骑红尘而来,廉萱抬眼望去,高坐在马背上的人可不就是她五哥?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她心裏又是欢喜又是害怕,害怕他们责备自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下意识的朝秦王身后站了站。
秦王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打马走近的将军,廉家几位小将军他认识的不多,离开皇宫几年,在皇宫的那段时间,他认识的人也不多。
不过看她神情应该是她几位哥哥中的一员,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杀人放火都没眨眼睛,这会儿露出心虚怯怯的神情,倒是让人心疼,忍不住伸出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臂,低语“放心,有我在!”
廉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神情轻松了些。
高坐马背上的廉五哥看了一眼被包围的人,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又落在遮挡了半个身子的廉萱身上,看不清她的面容他也没在意,翻身下马,很快有士兵给他牵马,围着的士兵见他们的小将军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
秦王神情淡淡的看着他走近,廉五哥上下打量他片刻,道“不知道秦王来这儿有何指教?难道是自投罗网的?”
“两军交战不斩信使,本王是信使。”秦王脸皮厚,说得冠冕堂皇。
廉五哥嗤笑“秦王真是无人可用了吗?居然亲自来,还是太看得起大将军了?”廉五哥继续嘲笑。
廉萱发现她五哥说话越来越恶毒了,句句带刺啊。
秦王笑笑没说话,似乎不愿意和他多说,倒是把廉五哥气得有些不高兴,觉得他目中无人,想着他爹的交代,他让开了步子“秦王请吧!”
秦王并未说什么,回头看了看廉萱,廉萱微微低着头,她没戴帽子,想遮挡一下都遮挡不了,跟着秦王微微低头走着。
廉五哥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人,看了一眼并未多留意,走了几步蓦然回头,大步流星的上前,动作出奇大的抓着她的双臂,双眼死死的盯着她.
她知道逃无可逃了,索性抬头,带着讨好的笑“五哥别来无恙啊!”
清清脆脆,甜甜美美,熟悉的声音让廉五哥震住,楞楞的捧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引得其他人看笑话一样看着他们。
廉五哥却不管,瞧着她黑瘦了许多,心疼不已,又恼怒不已,一把把她抱得紧紧的,手臂责备的拍打她的后背,打得她闷哼,廉五哥自顾着自己高兴,嘴裏责备道“死丫头,臭丫头,你跑哪儿去了,娘都担心的生病了。三哥找你找疯了,丢了一封家书回去就音信全无,你这个臭丫头,死丫头...”
“好好好,我是臭丫头,我是死丫头好了吧!五哥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对自己不好...”她不但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和他说话,就算被打中了愈合的伤口,也不觉得疼。
倒是一旁的秦王看不下去了,揪着廉五哥的衣襟想把人拉开,他抱着人不松,神情不悦“秦王有何指教?”
秦王老实道“她背上有伤,你这样打她会疼的!”
话音一落,廉五哥一副想扒了她的衣服看看伤口的模样吓得廉萱跳开几步“五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找一个地方说话吧!”
“好!”廉五哥还不至于得意忘形的不分场合,拉着廉萱把人拖着大步流星离开,士兵牵马过来,他正要拉着她上马。
她道“五哥,我有吗?”
廉五哥看了看秦王牵着的两匹马,其中一匹就是她的。再看了看秦王,廉五哥面色不善,对她说“骑马吧,离开有些远,跟上来,爹爹和二哥知道你平安无事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