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原因:他刚失恋。
这是崔兆乐这个棒槌四处逼逼的。
…
九月底,紧接着就是国庆假期,在这之前吴锦瑟征求了下哥几个意见,不回家上哪儿玩。
反正谢江零有车,问要不要搞点什么自驾游,去转转。
他们已经不约而同的很少提起周似,谢江零仿佛也已经从失恋情绪裏抽了出来,基本不提。
九月二十七号晚,崔兆乐刚进寝室门就听见一阵手机铃声响,是谢江零桌上的手机,他刚想过去看,不到两秒,挂断了。
屏幕暗了下去,他扫了眼阳臺关着的卫生间,耸了耸肩,没再管。
刚坐下不到五分钟,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这次他站了起来,拿过手机划开点了免提,直接道:“谢江零不在,你等会儿再打来吧。”
他撑着桌沿等了等,对面才开口:“知道了,那麻烦等会儿让他给我回个电话行吗,谢谢。”
崔兆乐一楞,这声音还挺好听:“行。”
“就说是周似,谢谢。”
电话挂断。
吴锦瑟扛着电脑回寝室,刚到门口,兜裏的手机震响两下,他以为谁呢不爽的啧了声掏出来看,一个没备註的电话号码。
他划开接通:“你好哪位?”
下一秒,他直接倒抽了口凉气,声音非常大。
旁边宋子善瞥他一眼:“怎么了?有病啊?”
吴锦瑟颤抖着伸手过去,点开免提,对面出了一声:“可以吗?”
然后他也僵了:“周……周似?”
周似听见宋子善的声音嗯了一声:“是我。可能有点儿突然和麻烦你们,我想跟谢江零见一面。”
宋子善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没问题。”
挂断电话,吴锦瑟直接一个芜湖起飞:“我似哥来吃回头草了芜湖——”
“谑。”宋子善笑他妈这个比喻,“这不是反过来哄老谢了?按老谢这破性格肯定要拽两天。”
吴锦瑟拍了拍他胸口:“怕个鸟,他再拽能拽到哪儿去,不是有我们吗,我们是兄弟,是助攻!”
找王思阳商量了下,反正不管谈不谈的拢得看他们自己,也倒没认为谢江零会拒绝见面。
卫生间门终于打开,谢江零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出来,只回来了三个室友,崔兆乐颠颠儿的哼歌,瞧了他一眼喊道:“谢江零,刚有个姑娘给你打电话。”
他嗯了声,要打他电话的多了去了,没太在意的继续擦头发。
崔兆乐覆述了遍名字:“她说她叫周似。”
闻言,他抓着毛巾的手顿停。
“怎么了?”崔兆乐见他反应上下扫了眼他,猜了句,“反应这么大,前女友?”
谢江零转头看他一眼,丢下毛巾拿起手机看了眼,真的有未接来电。
他抬眼看过去:“她说了什么?”
“没说别的,让你给她回一个。”
谢江零抓着手机直接出了寝室,留下一脸懵的崔兆乐,还没说是不是前女友呢哥们儿?
走廊尽头,他站在窗边,窗外吹进来的风都是燥热的,贴进他手指与手机之间的缝隙裏又格外凉。
通话记录最顶端的号码,他看了很久,终于食指轻触下去,界面瞬间弹跳出来。
过了几秒,接通。
这边,周似抓着手机好忐忑,可能有点突然,不知道对方会以什么态度跟她说话。
一时间,两边都是沈默。
周似试探的喊了他:“谢……江零?”
谢江零说:“有事?”
可能是太久没听见他声音了,也可能是电话裏会显得嗓音有机械感,冷淡的让她心臟重重一跳。
“有,有事。”
“什么事?”
周似接受着他的冷淡,半响才说:“我……对不起。”
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再三,思来想去也只能找出一句对不起,那晚她情绪作祟,很抱歉。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对你不好你甩了我,有什么问题?”谢江零转身背靠着墻,又问,“之前是我误会了跟你没关系又有什么问题?”
“不是……”
“不是什么?”
“你对我挺好的。”周似牙尖咬指甲,有点磕巴,“真的,我……真的。”
谢江零哦了一声:“是吗。”
她没敢接话了。
话题凉了,他接前女友的电话好像只是处理着一个不认识的普通追求者。
对不起,不好意思,游刃有余又礼貌疏离。
“能见面谈谈吗?”她屏住呼吸问。
“有必要?”
这一瞬,周似的心臟猛滞。
她坐在操场臺阶上,跑道裏三三两两都是人,他们聊天笑闹,结伴同行,没人註意在光线微暗的一角,她紧绷的肩背瞬间垮塌下去。
打电话之前她不断暗示自己,他可能会拒绝,他会拒绝。
他说没必要。
周似手机松下来,离耳侧稍远,喉咙裏有点涩,她吞咽了几下才重新贴回去说:“那,不打扰了,很晚了,我先挂了。”
谢江零捏着的手指发僵。
收回手机,他肩膀下沈,垂眼看着黑掉的屏幕,半响,重新摁亮。
周似在臺阶上坐了一会儿,额头抵在膝盖上半响,心裏闷闷重重的。
是她自己先甩的人,她想着慢慢来吧,准备走了,手机界面上忽然重新弹出谢江零的电话。
周似一顿,划下接通。
“国庆节过来。”
周似听见他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没出声答应。
那头很快不耐烦:“听见没有?”
语气还有点凶。
周似啊了一声应道:“听见了。”
几乎是她回答完与谢江零挂断电话无缝衔接,多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冷酷无情。
周似:“……”
口嫌体直倒是跟以往如出一辙。
第二天,去食堂吃早饭的路上,吴锦瑟不停的扒拉宋子善,提一嘴,问一问。
于是多愁善感的吴锦瑟找了个时机,坐在旁边搅拌着碗裏的粥有意无意的说:“周似好像在b大来着,是吧?”
宋子善:“对!”
谢江零眼皮都没抬。
吴锦瑟:“我细想了下,周似好像是有点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王思阳附议:“她就是!”
谢江零还是没抬。
吴锦瑟:“怎么原谅她呢?嗯?”
宋子善王思阳同时看着谢江零:“老谢,你觉得呢?”
谢江零终于抬眼,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跪着叫我爸爸就行。”
王思阳:“……”
宋子善:“……”
吴锦瑟:“……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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