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说了声“我出去看着”就走出去带上门。
听到门响,长安走过来,轻轻抱住傅西北,“是你要放过自己。”
“老师,答应我,不要告诉我哥还有爸妈,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窗外飘起了雪。
风雪夜不归。
傅西北在长安的开导下逐渐调整心态,但被班主任第四次当众挖苦后,傅西北看着数学大题,突然有种放弃自己的冲动。
他说,傅西北你太差劲了,不应该争取自招考试的名额,你甚至不应该活着,你是个败类。
生而为人,愧对于人。
傅西北在本子上写下了所谓的遗书,翻来覆去,不过只是交代了自己的书应该怎样处理,名下的存款和各项理财收益应该有怎样的用途,傅西北给自己的私人物品做了去向安排,最后说了爱爸妈爱哥哥。看了两遍,一笑了之,随手收了本子,趴在课桌上补觉。
那是傅西北最后悔的一件事。
作业本不知何时被抽走,交去了办公室。
而傅西北,也忘记了这回荒唐事,接着做英语完型练习。
那天下午,班主任走进门,阴沈着脸站在傅西北身旁。
“临近考试,希望大家调整好心态,积极备考,但也希望有的人不要以死相逼,企图逃避。”他眼镜后的锐利刀锋划过整个班内的窃窃私语,最后定格在傅西北身上。坐在第一排的傅西北无意中一抬头,看到他手中的作业本,一瞬间感到血液凝固。
“傅西北,请问你把遗书夹在作业本裏,是想给老师什么建议吗?”他走过来,站在傅西北面前。
“不……”傅西北匆忙起立,咣当一阵乱响,无意踢翻了身后的凳子。
“还踢凳子?你算什么东西,给老师脸色看!!”他抬手给傅西北一耳光。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傅西北失了神,“傅西北没有!”傅西北愤怒地看过去,只能看到他轻蔑的笑。
他拽着傅西北站在桌子旁的过道中,“你委屈?你哭?!来,站在讲臺上让大家看一下心裏承受能力差的人是什么样的!”他把本子摔在傅西北脸上。
傅西北一个趔趄,后退,抬头瞥见教室角落的监控红灯闪烁,不知道哪裏来的勇气使傅西北拉住他的胳膊,“老师。”
他气得怒吼,傅西北把“遗书”找出来,当着他的面撕的粉碎,然后一扬手,转身在碎片中走出了教室。
长安在办公室吧,可傅西北没有勇气和她告别,向右一拐,走上楼。
五楼的库房常年失修,一枚发卡轻而易举地攻破封锁。
踹开门,尘土笼罩视线。
傅西北站在窗旁想了一节课的时间,看着楼下学生放学后,打给了哥哥“哥……我想你。”
“我马上到家,晚上等你放学,我们就一起吃饭,今天你南风姐也要来,可不许迟到,我给你买了……”
“……”
“小北,你今天不太对劲,怎么了?”哥哥停下他的话头,转向问傅西北。
“没事,哥哥,帮我告诉爸妈,我爱他们。”
傅西北取出sim卡,推开窗,把手机从五楼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