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没见过家庭伦理法制剧取外景啊?行了,姐们儿没事就快点去陪自己男朋友呗……”汤元开始清场。
“你去和汤元休息一会儿,我和他聊聊,好不好?”傅西北扶着黎长安,示意汤元带她走。
人陆续散去,他在身后喊着“你听清楚了么?”
汤元转身的瞬间,傅西北拎着服务生托盘中的红酒瓶砸了下去,当然,偏离了原本想砸向他脑袋的本意,酒瓶碎在了肩后的墻上。
“吵吵什么?你再说她一次试试!”
“你谁啊?”他先懵住,后又挣脱小妹妹拉着他的手,傅西北转头确认黎长安是否离开,冷不防侧脸挨上一拳。
咬破口腔内壁,血腥味弥漫。
傅西北觉得鼻梁有骨折的可能性,白色衬衣上斑斑点点,红色奏起一路凯歌。
吃痛一松手,被揪住衣领,“你是她表妹?我们吵架关你什么事?”
“你对不起她你有理?”傅西北怒,挣脱他,扭过胳膊靠在墻上,踹上他肋骨,放倒在地,“你也不瞧瞧自己配得起她么?!”
周围狗哥西瓜带着几个男生围上来,问情况,“渣男,替天行道。”
狗哥驱散围观的人,哥几个拖着他走进库房。
傅西北把库房杂物中的钢管扔给狗哥等人,让小妹妹把表给我,第一眼,世界时闪烁。
冷静片刻,拨开众人,“邹锴你不要脸啊?这是我送给她的,你偷了她多少东西送给别人?”
打红了眼,拍拍他脸颊。
“西北停下!”
赶来的南风姐拽开我,“西北不要这样!”
看到被围攻的邹锴,再看看正在被汤元安慰的长安,哥哥也有所反应。
“你还是男人吗?”傅西洲加入阵营。
“西北,让他们停下来,够了。”长安在我身后出了声。
狗哥停下动作,不解地看着我。
“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迎合你,你走吧。”长安收敛了情绪,站在原地。
傅西北让楠楠处理后续,然后转向长安,衣襟不知沾了谁的血迹,不干凈,只好伸手拍拍她,“我道歉我道歉,我刚说的都是不负责任的,我错了,我不应该给你说那么重的话……”
“别碰我,让我静一静……”她低头走了出去。
“傅西北!”她走了很远,我看着她一步步走开,被跑过来的汤元推个趔趄,“你丫脑子短路了?还不追?!”
傅西北撒腿跑出去。
风刀霜剑严相逼。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这句。
那时上课,她在讲臺上讲着红楼,讲着柳絮词,讲着金玉良缘木石前盟。记忆模糊,飞旋着退出脑海,一瞬间,经过了太多,又失去了太多。
午夜,仍在下雪,道路结了冰。傅西北看着她低头向前走,忙小跑追上去,一追一摔一爬起继续跑。
挡在她面前挥挥手,她却失神地经过,拦不住。
“黎长安!”十字路口右转车道上突然有车辆闪了出来。
傅西北一急,用尽力气大步跨过去拦住她,“黎长安我知道错了,我不想再弄丢你了……”
去了傅西洲家,送她走进客房,傅西北站在她门口徘徊,只得到一句“你先回去睡吧,我累了。”
门在傅西北眼前关上,她讪讪地收回手,下楼梯看到哥哥一脸坏笑地站在会客厅。
很显然是来嘲笑的,“别说对不起……傅西北,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哥哥冷笑一声,“傅西北,不是所有事情都像过家家,你想玩的时候玩一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事情过了又死缠烂打低三下四求和好就能解决的,你长这么大到底有没有学会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负责?”
她房间的灯保持亮着,一洩气,傅西北索性跪坐在她的房门前想辙。然而,困到极致,靠在门框上睡着,等到凌晨她开了门,蹲下来叫醒了傅西北。
“你不知道睡觉要在床上睡吗?”
“对不起……”傅西北抓紧一切道歉的机会,揉揉眼睛,站起来。
“走,去厨房,让我看看伤……还疼么?”怕吵到傅西洲和南风姐,只好走下楼梯去厨房。无言,她轻轻抚上傅西北右脸。
她找出冰袋,给傅西北敷上,突然笑开。
“你笑什么?很疼的哦……”
“真快,上次看你打架还是高中。”
“嘁,我只打过两次架,而且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