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归
食堂甜品部到了新饮品,傅西北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去尝试了,然后在周五放学后买了新饮品去找她。
敲开门一楞,没想到校医也在,隔着阳光,傅西北看到黎长安在向巨大无比的纸箱中扔进各样物品,然后在校医的帮助下封了口。
“呦,我的呢?”校医见她,不怀好意地笑了。
“给你给你,眼神儿真好。”傅西北不情不愿把自己私藏的那一份塞给她。
“走吧我们一起吃顿饭?”傅西北试探着问。
俩人对视一眼,傅西北觉得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傅西北抱着箱子走在前,俩人喝。着柠檬水跟在她后面。
“引睿啊!”有人叫徐校医,一回头,器械室大爷。
“大爷……”
“爸怎么还不回家?我不是说了今晚我不回去嘛~”校医撒欢跑过去,傅西北懵了。
“那是引睿的父亲啦,老校长。”黎长安踱过来。
“我去……校医父亲是老校长啊?”
“是啊。”
傅西北眼前一黑,脑内迅速盘点自己曾说过的话,完了完了,暴露了。
“爸今天不想开车,走吧,你的朋友也得回去吧?”大爷突然向傅西北的方向看了一眼。
“啊,是。”校医挽着大爷走了过来,“爸,这位是长安,你认识吧,这位是……”
“西北,熟人了。”老校长无视傅西北通红的面色,乐呵呵地打招呼。
“你们认识啊?”走向徐校医车的路上,她问道。
“棋友。”老校长充满深意地看傅西北一眼,终止了话题。
一路上校医都开得飞快,傅西北紧紧地缩在座位上,生怕这人开起飞了。
“不是,咱去哪儿啊?”
黎长安抿着嘴不答,校医转头看她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转角处,黎长安喊了停,下车扔掉箱子,潇洒拍拍手。
“黎老师您真的不后悔?”傅西北趴在车窗上,担忧地看着被抛弃的箱子。
“哎傅西北你可闭嘴吧。”校医伸长手臂,狠敲她一下。
她不作声,靠着车窗。
陈克送给她的礼物,连同过去,都被她留在了邬市的斜阳裏。
十一月,班主任外出学习,黎老师代班。
学校早操比赛偏偏撞上气温骤降,入了秋,风力日益增大,温度日益降低,冬天来的猝不及防,来的不近人意。
周五下午,黎老师走进教室宣布完这个消息,教室立即充满起伏叫苦声。
她环视一周,轻轻嘆口气,然后脱下毛呢大衣扔在讲桌上。
“走吧,老师陪你们。”
一片沈寂中,尤疆作为班长大呼一声,“同志们,为一班之胜利而努力!”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好!”
然后大家就在高涨的情绪中冲出了教学楼。
傅西北傻眼,有种梁山好汉倾巢出动的错觉。
虽然一颗罩在校服下洋溢着热情的心还是没能扛过北方的寒风,不过能看到这么美的黎老师,傅西北心潮澎湃,燥热难耐。
她穿着白色长毛衣,和其他班主任一同坐在操场的观众席上,站在前排的傅西北听到有老师问她,“黎老师不冷啊?”
她摇摇头,“没事的,谢谢张老师。”
那位张老师笑着走开,“年轻人啊,身体就是好。”
抽签,十六号,在二十个班中略靠后。
临上场,她过来做简单动员,三两句话裏尽是颤音。
大家跑的认真,名次倒也说得过去。
傅西北倒是没过去,从操场没有直接回班,撒着欢就去食堂买了热可可,十一月的日子裏,傅西北楞是把纸杯塞在怀裏,没丢一点儿温度。
“冷不冷?是不是冻着了?你那么傻干嘛啊……”傅西北在跑向办公室的路上内心闪过无数条弹幕,还未反应过来,就带着不宁的思绪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哎,傅西北啊?怎么还不走?”有老师从办公室走出,拿出钥匙要锁门,转头看着她一脸茫然地揣着热可可。
“我……”
“要找哪位老师等晚自习的时候再说吧?都走啦。”
傅西北咬了咬下唇,回身走向班裏,去拿自己的书包。路过天臺时,看到门外有熟悉的身影,朝着一个男性走去。
傅西北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成人世界的分分合合到底哪个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