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前奏,你是射手座。
某天醒来,傅西北看着□□邮箱的生日提醒,猝不及防地被当头一击。
射手座的她要过生日了,去年不知情,没来得及送礼,可今年不同,傅西北可是肩负着讨好未来嫂子的妹妹的光荣使命的。
早操结束,悄咪咪用电话预定了黑天鹅,中午趁午休骑车冲出门,直奔市中心,买到一支限量版lamy,想了想,刻上“ca”,然后取蛋糕。
可中途插曲多发,尽管自己一路飞驰,还是迟到了。
“呦,你怎么又迟到啊。”看着电动门关闭,傅西北两眼一黑,差点倒在巷子中央,正在这时,听到黎老师在身后笑出了声。
“我……”傅西北当然不能就这样告诉她,为了一个礼物,我跑了大半个城。
“算啦,走吧。”她见傅西北不说话,摇摇头,示意我跟上。“小星,今天你值班啊,哦这是我表妹,带她去看病刚回来……”
“快去上课吧。”至办公室门口,她拍拍傅西北。
“老师,生日快乐。”傅西北小心地从包裏取出包装盒,递给她。
“嗯?”
“……快吃吧。”傅西北也不多话,转身跑开。
期末考试后,傅西北登好了成绩,一转头却发现不见黎长安,去向一旁忙碌的尹老师求助,老师走过来登上自己的□□,将成绩单上传到群裏,然后催她回家,“你们黎老师啊被校长留下了,特意嘱咐我安排你们回家。”
登分的人三三两两走出办公室,整理好她桌上的文件向外走时听到身后两位老师的同情“小黎也真是压力大,毕业第一年已经很尽力了,还被校长接连谈话……”
傅西北走出教学楼,推脱有事,让同路的白白先走,看着空无一人的湖边,她想了想,向办公楼跑去。
在楼道中数了很多只绵羊,大约落日时分黎长安才从会议室走出来。
“你……怎么在这?”黎长安关上会议室的门,扭头发现傅西北坐在办公楼的臺阶上。
傅西北看着她许久,“他们说你被叫来谈话了。”
傅西北看着她别过头去,伸手递给她一颗糖,“老师,别怕,我们回家。”
傅西北不知道什么给了自己勇气,但还是直楞楞地伸出了手,搭在她的肩上。
还好楼道光线不强,没人看到她怂包的样子。傅西北暗暗想道。
出乎意料,黎长安没有推开身边的人,静静地靠着。
“校委会和家委会怎么说?”走出楼,光亮洒满全身,摆脱了楼道的阴湿,傅西北侧过头,发现她红了眼圈。
“没怎么……对了,下午有空么?陪我吃饭。”
她酒量不大,一喝酒就控制不住地情感爆发,劝不了。
她断断续续地讲着这些日子裏的经过,平淡语气下掩盖着无数的坑洼泥泞。
校长说,有学生家长匿名反映语文课质量不高,经校委会商讨,如果尖子生班的语文成绩没有显着进步,没有突出高分,就要考虑换老师,让更有经验的老师担负起高二教学。
傅西北气极,“哪个脑残家长,学生学习不好怪老师?”
她揉揉眼睛,“这是事实……”
傅西北看她一眼,不作声。
的确,作为文科尖子生班,语文成绩的平均分与平行班语文平均分并无太大差异,但基本处于稳定状态。
“可你这么尽力,不是你的问题啊……”
她压力已经很大了,自己可不想把所有责任推在她身上。
她摇头,“别这样说……”
她又说起她的ex,说起从高一开始断断续续的情感,她靠在椅背上笑着对我说,“所以,谈恋爱是不可以草率的傅西北,你看我多惨……”
傅西北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她,组织好话语一抬头,发现对面已经趴在桌上睡着。
“……老师不带这么玩儿的。”
傅西北买了单,发现室外已有雪飘落,于是将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
寒风催人醒。傅西北帮她整理好衣服,背着她走沿着路边走着,边走边寻找沿路是否有空车。
雪势越来越大。
傅西北可以感受到她身上萦绕的杜松子的清香,突然觉得,就这样背着她走下去也很好。
终于有善解人意的空车在她面前停下,上了车,师傅对她微微一笑,“姑娘,这种天气走夜路,加五十。”
还真善解人意。
傅西北说了自己家的地址,没想到后座的她却重覆着要回家。别无他法,只得走进那个没有光亮的小区,暗骂还是没有修好照明设施的物业公司。
抱起她走上七楼,走走停停,头发上的水滴滑入衣领,冰冷彻骨。她可真轻啊,瘦瘦小小的,怎么会有人对她负心。到了七楼,傅西北从她的口袋裏找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折腾了半宿,傅西北终于在沙发上睡下,凌晨,又听到她熟练跑向卫生间的窸窣声音。
傅西北冲进去,看见她跪坐在地板上,轻拍她后背,她倚着歪歪斜斜地站起来。傅西北扶着她走出去,烧了水,等她重新坐在床上,泡了蜂蜜水拿给她。
看着她喝下水,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让营养师送来维生素是不可能的,只能出门去找药店买维生素b。
“小北,不要走……好不好……”傅西北转头,发现她满脸泪痕。
“……睡吧黎姐,我不走。”傅西北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替她掖好了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