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清不屑的看了眼周含因为受伤导致过度瘦弱的身板,“你把你身体养好不给我爸找麻烦就是报答了。”
周含蹲着把头轻轻搁在膝盖上看江少清写字,嘴裏轻声:“谢谢,真的。”
江广林一回来就看到自己女儿和周含蹲在一起在地上写字,心裏更加坚定捡周含回来不是什么坏事。
她女儿哪儿都好就是脾气太倔,特别是怀了孩子以后基本不跟任何人来往,周含来之前跟自己的交流都很少,江广林生怕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想不开。
如今眼见得她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周含对认字这件事很上心,就算看不懂也会认真听讲,但江少清发现这几日他总是心不在焉的看着山下的方向。
似乎在牵挂什么,很快她就知道了,周含说他想下去一趟把小枣接过来,江少清原本听周含说还以为小枣是他妹妹,结果没想到是头驴。
周含为什么跑到山裏来她也问过,但他总是支支吾吾的不说,总归是山下活不下去了才要逃到山裏来,如今为了一头驴就要下山,真是搞不懂他。
那天下午周含在院裏认字,被凛冽寒风吹得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看着江少清的背影思考良久后主动告诉了她自己在原本的家裏装疯卖傻的事。
江少清从周含口中得知他爹的所作所为后气得跳脚,怎么会有这种人连畜生都不如,周含要是不装傻的话还不知道怎么被欺负呢!
平日裏江少清不怎么出门,需要什么东西了都是写个纸条让他爸下山买,这次江广林回来的时候却叫他发现了个好东西。
一头不太健壮的驴,似乎是从谁家裏跑出来的,估计饿了正在啃山裏的树皮吃,江广林当即就把驴牵回了家。
他牵着驴上山的时候想起刚刚路过周庄时听到的一些事,说周庄有个疯了的小子跑进山裏到现在都生死未卜,除了蔡红英家的也没人进去找找,好几天了谁知道还活没活着。
当时江广林用手把自己头上戴的皮革雷锋帽拉低了些挡住脸,垂着头很快绕过这些人走了。
江广林离开后那些人还围在一堆的谈论这事儿,暗骂周金泉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谁不知道含哥儿是怎么疯的?指不定就是被他打的,打孩子就算了还把孩子打傻了,可怜含哥儿这么好的孩子了。
要是当时江广林稍微晚走一会儿,就会遇见一个来周庄找人的年轻人,手裏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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