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虽占了个道祖虚名,却非那真正的第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下来:
“那你可知道,为何贫道后来要身融天道,甘愿化为那冰冷无情的一部分?外界又为何会传言,道祖高居紫霄宫,视万物为刍狗,再无半分人情?”
悟空被他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弄得有点不耐烦,金睛一瞪,抓了抓耳朵:
“嘿!老倌儿,你再给俺老孙卖这云山雾罩的关子,这花果山的好茶好果你也别想再蹭了!麻溜儿的,说重点!”
“哎哎哎,大圣莫急,莫急。”鸿钧赶紧安抚,脸上那点神秘莫测瞬间消散。
“其实,这天底下的第一个圣人,并非任何生灵。”
“祂,就是天道本身!”
“!?”
饶是孙悟空见多识广,历经诸天,此刻也被这石破天惊的答案震得瞳孔一缩。
“你说啥?天道?天道是圣人?”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天道不就是个……规则?是这片天地运转的理儿吗?它还能是个人?还能有道果?”
看到悟空的震惊表情,鸿钧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终于抛出了一个憋了很久的惊天秘闻。
“对的,大圣,你没听错。”他语气笃定,“这天底下第一个拥有至高权柄、掌控天地法则的存在,就是天道!或者,更准确地说,称祂为——”
鸿钧的声音压得更低:“——盘古意志!”
“盘古意志……”悟空喃喃重复,眼神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模糊不清。
“正是!”鸿钧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仿佛回到了那混沌未分、元气蒙鸿的太古之初。
“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力竭而陨之后,他的身躯化作了山川河岳、日月星辰,他的呼吸化作了风云雨露,他的血液化作了江河湖海……世间万物,皆源于盘古。”
“然而,盘古那开天辟地的无上意志,那足以支撑混沌的宏大真灵,却并未彻底消散。祂化入了这片祂亲手开辟的天地之中。”
“那个时代,天地初开,法则粗陋,万物生灵皆在懵懂中摸索前行之路。贫道亦是其中之一,于混沌残迹中得了那半块造化玉碟残片。”
“之后,贫道侥幸摸索出了一条汲取天地灵气,锤炼自身元神,以求超脱的修行之路,也就是如今三界生灵所修的仙道。”
鸿钧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苦涩:“然而,当贫道依仗造化玉碟指引,历经无数元会苦修,终于站在了那圣人门槛之前时,却发现……前路已断!”
“贫道能清晰地看到那大道就在眼前,可偏偏,无论贫道如何冲击,如何感悟,那一步……就是迈不过去!”
而都走到了这一步,鸿钧自然是不甘心。
既然天地有主,万物有序,那这掌控天地权柄、执掌万物运行的圣人之位,理应由这方天地真正的主宰者来担任!谁
最合适?自然是缔造了这一切的盘古大神最为契合!
盘古真灵虽散,但祂那开天辟地的无上意志却并未彻底湮灭,祂就存在于这天地运转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在那之后,经历了无数年,鸿钧终于想通了一个关键——既然盘古意志无处不在,却又无形无质,那么,何不……将其凝聚起来?
于是,鸿钧便借助了这方天地成型后的第一个量劫——那席卷洪荒、令无数神魔陨落的龙凤大劫!
三族争霸,血染洪荒,无数强横的生灵陨落,其本源真灵、庞大气运、乃至纠缠的劫力,都在这天地间激荡不休!
鸿钧便以那半块造化玉碟为引,布下无上秘法,如同渔夫撒网,疯狂收集、提纯龙凤麒麟三族陨落强者的真灵本源与磅礴法力……
最终,鸿钧以自身为炉,以造化玉碟为基,以这无数量劫积累的磅礴真灵与劫力为薪柴……于紫霄宫深处,点燃了那合道之火!
历经不知多少岁月,那散落于天地间的盘古意志,被鸿钧以这种方式强行凝聚重塑……
鸿钧看向了悟空,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祂,便是如今的——天道!”
“一个由贫道亲手制造出来的,天生便拥有掌控这方天地万物至高权柄的圣人!”
“祂,才是这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圣!”